“1206。”爱玲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嘴角弯起一个冷冽的弧度,“好,很好。你去顶一个房间,最好是他们隔壁!”
“……好吧,房钱你出啊!”
“……行,少不了你钱的!”
……
苏晨又从电梯下来,要了1206隔壁的房间,前台服务员脸色古怪,不过也没多说什么,直接给苏晨办了入住手续。
苏晨又给爱玲发了短信。
没过多久,乔装打扮之后的爱玲带着大墨镜坐电梯来到1207和苏晨汇合。
爱玲没有敲门。她只是靠在墙上侧耳倾听。酒店的隔音不算好,隐隐约约透出声音来——男人的低笑声,女人的娇嗔声,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暧昧的窸窣声。那些声音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在爱玲的神经上,每一下都不致命,但每一下都疼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包带,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。嘴唇咬得发白,下唇上印着一排深深的牙印。茶色太阳镜后面的眼睛闭了一下,然后睁开,瞳孔里燃烧着一种冷冽的、近乎灼人的光。
她转过身来,看着苏晨。
苏晨以为她会哭,会愤怒,会冲进去撕破脸。但她没有。她只是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在她眼睛里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脆弱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被逼到了墙角之后、决定反咬一口的决绝。
“苏晨,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,“你有胆子跟踪我偷拍照片,有胆子威胁我,那你有胆子要我吗?”
苏晨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周启文能在外面找女人,我为什么不能在外面找男人?”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那笑容里有嘲讽,有自毁,有一种把棋盘掀翻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疯狂,“他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吗?他不是觉得我会永远替他维持体面吗?我今天就让他知道,他能做的事,我也能做。他能找到人陪他睡觉,我也能找到人陪我睡觉。而且——我找的男人,比他的红裙女人强一百倍。”
苏晨低头看着她的手指,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、戒备、敌意和试探,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的、最不加掩饰的东西——欲望。不是对他的欲望,而是对报复的欲望。她想要用最激烈的方式,在那个背叛她的男人隔壁,把自己交付给另一个男人,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来宣告她对这段虚伪婚姻的彻底放弃。
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苏晨脑海中响起,冰冷的机械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——
“检测到剧情人物:爱玲。当前评分:83分。”
“完成亲密接触或使其受孕,可获得系统奖励。”
苏晨没有犹豫。他伸出手,揽住了爱玲的腰。她的腰很细,隔着米色连衣裙薄薄的面料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,像一团被压抑了很久的火,终于找到了可以燃烧的出口。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,然后猛地软了下来,像一块被扔进火里的冰,从边缘开始迅速融化。
他低头看着她,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带着茶餐厅里残留的普洱茶的香气和一种淡淡的、属于她自己的栀子花香水味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,黑色的部分几乎吞没了棕色的虹膜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爱玲站在房间中央,背对着苏晨。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不是冷的那种抖,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发出来的、像地震一样的颤抖。她的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,指甲掐进掌心里,指节泛白。
苏晨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。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脊背贴在他的胸口上,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的心跳,快而乱,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撞击着笼壁。然后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她的身体软了下来,靠进了他的怀里,像一个终于放弃了挣扎的人,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地心引力。
“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,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种疲惫的、释然的、像放下了什么沉重包袱的意味,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但今天,我只想你把我当成一个女人,不是什么明星,不是什么周太太,不是什么大小姐。就是一个女人。一个被丈夫背叛的、想要报复的女人。”
苏晨没有说话。他把她转过来,面对着自己,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她的嘴唇很软,带着茶水的微苦和泪水的咸味。她没有闭眼,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脸,瞳孔里映着他的五官,像一潭深水里倒映着岸上的树影。她的双手抬起来,搂住了他的脖子,手指穿过他的头发,微微用力,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。那个吻从一开始的试探和犹豫,迅速变成了热烈和索取,像一团被压抑了太久的火,终于找到了通风口,呼地一下蹿了起来,烧得猛烈而明亮。
隔壁传来周启文的低笑声,隔着墙壁,闷闷的,像从很远很远的水底传上来的气泡。爱玲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她吻得更用力了,像是在用这个吻堵住自己的耳朵,不去听那些声音,又像是在用这个吻向隔壁那个男人宣战——你有的,我也有。你能做的,我也能做。
苏晨把她抱了起来,她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他把她放在床上,她的头发散开在白色的枕头上,像一把被打开的黑色扇子,茶色的太阳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,露出底下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——有愤怒,有屈辱,有报复的快意,有自毁的疯狂,还有一丝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的、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的依赖和渴望。
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阳光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在白色的布料上起舞。隔壁的声音渐渐小了,不知道是那边安静了,还是爱玲的耳朵已经选择性屏蔽了那些声音。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——他的眉眼,他的呼吸,他的温度,他的重量。
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,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里,留下了一道道浅红色的痕迹,像她在这场婚姻里留下的最后印记。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发出一些含混的、破碎的声音,那些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不是给隔壁那个男人听的,是给她自己听的——听,我还活着,我还能被爱,我不是一个被摆在橱窗里的精致花瓶,我是一个活生生的、有血有肉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