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伦家的豪宅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玻璃宝石,镶嵌在福克斯茂密的森林中。哈利站在门前,手指在袖中悄悄握紧魔杖。这座房子过于完美——每一块玻璃都一尘不染,每一处木纹都对称得不像天然产物,连门廊前的石板路都像是昨天才铺好的,尽管爱德华说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。
放松点,巫师。爱德华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,如果我们要杀你,不会选在自己家门口。
哈利没有回应。他注意到门前阴影处站着一个金发的高大男性,即使在昏暗中也看得出他雕塑般的面容。那人双臂交叉,肌肉在黑色高领毛衣下绷紧,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哈利的皮肤。
那是埃美特,贝拉小声解释,别被他吓到,他其实很友善——只要你不用木棍指着他。
哈利咽了口唾沫。友善的吸血鬼。这句话在魔法世界简直像温顺的龙一样自相矛盾。但话说回来,他曾经也确实驯服过一条匈牙利树蜂。
爱丽丝像一阵风似的掠过他们,轻巧地推开前门:进来吧!埃斯梅准备了茶——哦,还有血。她朝哈利眨眨眼,开玩笑的,我们不在客人面前进食。
哈利跟着贝拉跨过门槛,立刻被室内的景象震撼了。宽敞的客厅挑高至少二十英尺,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,外面是黑漆漆的森林,但室内光线明亮而温暖。一架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角落,旁边是几组现代感十足的白色沙发。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作,哈利猜测可能价值连城——如果吸血鬼还关心人类货币的话。
欢迎,波特先生。
声音来自楼梯方向。一个金发男子缓步走下,他的面容比爱德华更加成熟,带着一种医生般的冷静与和善。哈利立刻认出了他——卡莱尔·卡伦,爱德华提到的父亲,也是贝拉在裂隙记忆中看到的那个曾经的医生。
卡莱尔·卡伦。男人伸出手,我是这个家的家长。
哈利犹豫了一秒,还是握了上去。卡莱尔的手冰凉但干燥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。哈利·波特。他简短地自我介绍,眼睛扫视着房间——现在他注意到其他卡伦成员了。
钢琴旁站着一位优雅的女性,棕色的长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,面容慈爱得不像吸血鬼——埃斯梅,毫无疑问。她旁边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金发青年,表情警惕而痛苦,哈利猜测这就是爱丽丝提到的贾斯帕。而在远处的阴影里,还有一个红发女性双臂抱胸靠在墙上,眼神锐利得像要看穿哈利的灵魂——罗莎莉,如果哈利对贝拉记忆的解读正确的话。
茶?埃斯梅微笑着问,手里已经端着一个精致的瓷杯向哈利走来。
呃,谢谢。哈利接过茶杯,小心地没有碰到埃斯梅的手指。茶香浓郁,是正宗的英式红茶。他惊讶地挑眉:你们...喝这个?
我们尽可能保持人类的生活方式,卡莱尔解释,至少在公共区域是这样。
爱德华冷哼一声,走到窗边保持距离。哈利注意到其他吸血鬼——除了埃斯梅和卡莱尔——也都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,仿佛他携带某种传染病。
所以,红发的罗莎莉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这就是那个让我们的小贝拉头疼的巫师?看起来不过是个营养不良的男孩。
罗莎莉。卡莱尔轻声警告。
我说错了吗?她挑衅地看着哈利,他带着那根小木棍闯进我们的领地,还让贝拉和爱德华受了伤——
不是他干的。贝拉突然插话,声音比哈利预想的要坚定,是森林里那个东西。那双红眼睛。
房间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吸血鬼的表情都变得凝重。
你看到了什么,确切地说?卡莱尔问道,示意哈利坐下。
哈利选择保持站立,魔杖仍然握在手中但垂在身侧,试图显得不那么具有威胁性。我乘坐的飞机遭遇了魔法干扰,他谨慎地说,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黑魔法。乘客们...消失了。坠机后,我在森林里遇到了贝拉和爱德华,然后地面裂开了。
一道发光的裂隙,贝拉接上,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,我们掉进去的时候,我看到了...记忆。但不是我的。哈利的记忆,还有...一些可能是未来的画面。
爱丽丝突然兴奋地跳起来:我就知道!我的预见能力从昨天开始就变得混乱,像是频道调错了一样!她转向哈利,你骑扫帚飞行的画面一直闪现在我的预见里,我还以为是我疯了。
扫帚?埃美特大笑,认真的吗?
哈利感到脸颊发热:飞天扫帚。巫师交通工具。他决定转移话题,重点是,裂隙之后,我们三个都出现了伤疤疼痛——
伤疤?卡莱尔敏锐地追问。
哈利犹豫片刻,还是拨开了额前的刘海,露出那道闪电形的疤痕。吸血鬼们——除了已经见过的爱德华和贝拉——都微微前倾身体,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。
有趣,卡莱尔轻声说,一道魔法伤痕。我能感觉到它散发着某种...能量。
而我和爱德华也短暂地出现了同样的伤疤,贝拉补充,当那个红眼生物出现的时候。
贾斯帕第一次开口,他的南方口音与冰冷的外表形成奇特反差:那个生物,你能描述一下吗?
哈利回忆着那一瞬间的恐怖画面:红色眼睛,在黑暗中发光。当我的发光咒照到它时,它的眼睛...分裂了。一变成多。
卡伦家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某种无声的交流在他们之间进行,速度快到人类无法捕捉。哈利只能猜测他们是否在使用某种吸血鬼的心灵感应。
不是狼人,埃美特最终说,也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吸血鬼。
也不是摄魂怪或者阴尸,哈利思索着,虽然恶意程度相当。
摄魂怪?贝拉好奇地问。
吸食快乐的黑暗生物,哈利简短解释,最坏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