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个问题,”金斯莱说,“沃尔图里。哈利提到他们是吸血鬼世界的‘皇室’,而且他们可能对裂隙有自己的计划。如果魔法部与你们合作,我们是否会被卷入吸血鬼内部的政治斗争?”
卡莱尔沉默了几秒:“这是一个合理的担忧。我不能保证沃尔图里不会干涉。但我可以保证,卡伦家族会尽一切努力确保合作不受干扰。”
“你的保证价值多少?”塞缪尔·格雷维斯第一次开口,语气中带着外交官特有的圆滑但尖锐,“恕我直言,卡伦医生,你在吸血鬼世界中并不是掌权者。你们只是一个...边缘家族。”
埃美特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,但卡莱尔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格雷维斯先生说得对,”卡莱尔平静地说,“卡伦家族在吸血鬼社会中不是最强大的。但我们是最了解巫师世界的。而且我们是唯一一个愿意合作的家族。你可以选择等待沃尔图里主动联系,但我怀疑他们的‘合作’方式不会是你们想要的。”
金斯莱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这个动作哈利太熟悉了——金斯莱在做重大决定时总是这样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评估。”金斯莱最终说,“在此之前,我建议建立临时联络机制。哈利将作为魔法部与卡伦家族的中间人。双方互不侵犯,情报共享,但不过度承诺。”
“合理的开始。”卡莱尔点头。
赫曼突然开口:“我想留下来研究裂隙。如果我们要封印它,需要了解它的运作机制。”
金斯莱看了她一眼,然后点头:“可以。但要注意安全。”
会议在谨慎的握手和保留的目光中结束。金斯莱的团队当晚就乘直升机离开了——魔法部长显然不想在美国领土上停留太久,尤其是在非正式访问的情况下。
但赫敏留了下来。
她站在裂隙边缘,手里拿着一个复杂的魔法测量仪,表情像孩子进了糖果店。
“这太不可思议了,”她喃喃道,“能量波动频率超出了所有已知魔法类别。如果我能采集到足够的样本——”
“赫敏,”哈利打断她,“你不是来度假的。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计划。”
赫敏放下仪器,转身看着他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来吗?不只是因为裂隙。”她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金斯莱不会公开支持你们。政治上太冒险了。但我会。因为我查过资料——魔法部档案室里有一份18世纪的报告,提到过类似的现象。当时他们称之为‘世界之伤’,处理方法是用遗忘咒和掩盖咒。但那份报告的结论是:伤口不会自己愈合,只会扩大。”
“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——”
“我认为你们是对的,”赫敏说,“第三条路。不是隔绝,不是征服,而是连接。”她看着手腕上的手链,“而且我认为,你已经有了开始连接所需的东西。”
那天晚上,哈利坐在卡伦家客房的窗前,看着外面的森林。月亮已经接近满月,距离血月还有三天。赫敏在楼下的临时实验室里分析裂隙样本,偶尔传来兴奋的惊呼或沮丧的叹息。贝拉在爱德华的房间里休息——她的魔力恢复比预想中慢,但约瑟夫长老说这是正常的,“选择者”的觉醒需要时间。
手腕上的手链微微发热。不是警告,更像是...陪伴。
哈利想起金斯莱离开前单独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你变了,哈利。不只是外表。你的魔法波动不一样了。那个世界...它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。”
“是好是坏?”哈利问。
金斯莱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,然后登上了直升机。
现在,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哈利脸上。他闭上眼睛,试图感受体内的魔力流动。确实不同了——以前他的魔力像一条河,有固定的河道和方向。现在它更像潮汐,随着某种看不见的引力起伏。
联结。吞世者说过的那个词。三血相连,生死与共。
哈利不知道这是祝福还是诅咒,但他知道一件事: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在千里之外的伦敦,金斯莱正在为他争取支持。在楼下的实验室里,赫敏正在为他的世界寻找答案。在隔壁的房间里,爱德华和贝拉正在呼吸着同样的空气,心跳着同样的节奏。
窗外的月亮又升高了一些。森林深处,裂隙的蓝光在黑暗中脉动,像一个沉睡巨人的呼吸。
三天。
哈利睁开眼睛,拿起魔杖。冬青木在他手中温暖如常,但多了一种陌生的共鸣——仿佛它也在感受着这个新世界的节奏。
他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夜还很长,而有些工作不能等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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