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福克斯的飞机在上午十点起飞。金斯莱的效率超出预期——一夜之间准备好了所有外交文件、特遣队名单和紧急联络密码。罗恩将带领一支六人傲罗小队先行前往美国，与卡伦家族和奎鲁特部落建立正式联系。哈利、赫敏、贝拉和爱德华乘坐同一航班，金妮因傲罗职责留在伦敦，但她承诺一周后会去福克斯与哈利汇合。
“一周。”金妮在安检口前吻了哈利，“别死。”
“尽量。”哈利说。
登机后，贝拉选了靠窗的位置，爱德华坐在她旁边。哈利和赫敏坐在过道另一侧，罗恩坐在最后面，已经开始和同行的傲罗讨论部署方案。
飞机滑行时，贝拉闭上眼睛。哈利从联结中感觉到她在集中注意力——不是休息，而是在感知。
“他在移动，”贝拉轻声说，“比昨晚更快。现在在大西洋上空。”
“伏地魔会飞？”赫敏从前座探过头。
“他能变成烟雾。”哈利说，“战争期间他就能做到。如果裂隙增强了他的力量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飞机起飞后，贝拉一直看着窗外。云层在下方铺展，像一片白色的沙漠。阳光照在云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爱德华握着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圈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是害怕，”贝拉说，“是能量在流动。伏地魔的黑暗能量像潮汐，我正在感受它的节奏。”
“什么节奏？”
“不是均匀的。它有时强，有时弱。强的时候他在使用魔法，弱的时候他在休息或隐藏。”贝拉睁开眼，“他一个人。没有食死徒跟随。”
哈利皱眉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黑暗能量的范围很小，不像有其他人。但他带着什么东西……某种魔法物品，能量很古老，和裂隙的能量相似。”
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古老魔法物品，与裂隙能量相似——可能是魂器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“能分辨出是什么吗？”赫敏问。
贝拉摇头：“太远了。等我们回到福克斯，他靠近门的时候，也许能看得更清楚。”
飞机在纽约转机时，罗恩召集了一次简短会议。六名傲罗都是年轻人，最大的不超过三十岁，但每个人都经历过第二次巫师战争。他们的眼神不是新兵的兴奋，而是老兵的沉稳。
“福克斯不是你们习惯的环境，”罗恩说，“那里有吸血鬼、狼人，还有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。你们的任务是守护门，不是交朋友，也不是打仗。看到任何异常，立刻报告。”
“如果遇到伏地魔呢？”一个黑发女傲罗问。
“那就打仗。”罗恩简单地说。
从纽约到西雅图的航程比预期短。贝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——不是普通的睡眠，而是某种半梦半醒的状态，金色眼睛半闭着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像在说梦话。爱德华没有打扰她，只是握着她的手，偶尔看哈利一眼。
哈利能感觉到联结中的变化。贝拉在休息，但她的意识仍然活跃，像一台在后台运行的电脑。她在处理信息——伏地魔的动向、门的能量波动、还有吞世者的微弱共鸣。
吞世者。自从血月之夜后，那个古老存在就消失了。它穿过了门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，但联结还在——微弱但稳定，像一根被拉长的蜘蛛丝，随时可能断裂，但还没断。
傍晚时分，飞机降落在西雅图-塔科马国际机场。卡莱尔亲自来接，开着一辆黑色SUV，埃斯梅坐在副驾驶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卡莱尔帮哈利提行李，“福克斯一切正常。门稳定，没有异常活动。”
“伏地魔在靠近。”哈利说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卡莱尔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爱丽丝预见到了。她说黑暗正在从东边来，像一场风暴。”
车开往福克斯的路上，贝拉一直看着窗外。华盛顿州的风景与英国完全不同——更开阔，更荒野，森林的绿色在暮色中显得深沉而神秘。
“快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伏地魔。他比我们慢，但也在向这里移动。明天或后天，他会到达福克斯外围。”
卡莱尔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贝拉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。
回到卡伦家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房子灯火通明，埃美特和罗莎莉在门口等着，爱丽丝和贾斯帕在客厅里。山姆和雅各布也在，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放着几杯茶。
“罗恩·韦斯莱。”罗恩向山姆伸出手，“哈利的朋友。”
山姆握住他的手，力度很大：“山姆·乌利，奎鲁特部落阿尔法。”
“雅各布·布莱克。”雅各布也伸出手，“贝拉的朋友。”
罗恩看了看雅各布，又看了看爱德华，眉毛微微挑起：“复杂的关系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。”雅各布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