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地魔在归途之后的第二天深夜抵达福克斯外围。
不是轰轰烈烈的arrival，没有黑魔标记划破夜空，没有食死徒的欢呼，没有victims的尖叫。他只是来了，像潮水涨起，像阴影蔓延，像某种无法阻止的自然力量。贝拉第一个感觉到他——凌晨三点，她从睡梦中突然睁开眼睛，金色光芒在黑暗中亮起，像两盏被点燃的灯。
“他来了。”她说。
爱德华瞬间醒来。哈利在三秒后冲到他们房间门口，魔杖在手，睡衣外面只披了一件外套。联结在三人体内同时震动，像被拨动的琴弦，发出只有他们能听到的低沉共鸣。
“在哪里？”哈利问。
贝拉闭上眼睛，眉心紧皱：“森林边缘。东侧，靠近古老伐木道。他没有隐藏自己——故意的。”
“他想让我们知道。”
“是的。”
卡莱尔的声音从走廊传来：“所有人到客厅集合。”
五分钟后，卡伦家的客厅灯火通明。所有能战斗的人都在——卡伦家族七人，奎鲁特战士六人，傲罗小队六人。地图铺在长桌上，赫敏用魔杖在上面标记出贝拉感知到的黑暗能量位置。
“这里，”赫敏点了一个红点，“距离圣地大约八英里。能量强度……”她看了一眼仪器，“比血月之夜高出三倍。”
“他在积蓄力量。”卡莱尔说。
罗恩站在地图另一侧，皱眉：“八英里，对巫师来说只是一次幻影移形。他为什么不直接过来？”
“他在等。”山姆说，“predator总是等猎物露出破绽。”
哈利看着地图上的红点。伏地魔就在那里，在福克斯的森林深处，在黑暗的掩护下。他可以想象那个场景——没有鼻子的面孔，血红色的眼睛，苍白的手指握着那根致命的紫杉木魔杖。十六年了，从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夜晚开始，他们之间的对抗从未真正结束。
“我去会他。”哈利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不行。”赫敏第一个反对，“金斯莱明确说了，不要主动挑起战争。”
“这不是挑起战争。这是侦察。”哈利穿上外套，魔杖插在腰间，“如果他在我们的地盘上，我们有权利知道他的意图。”
贝拉站起来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爱德华说。
卡莱尔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头：“保持距离。不要接触。如果他有任何攻击迹象，立刻撤退。”
三人走进森林时，月亮被云层遮住了。黑暗浓稠得像墨汁，但对爱德华没有影响——吸血鬼的夜视能力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。贝拉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，像两盏小灯笼。哈利点亮魔杖，但只用了最低亮度的荧光闪烁，足够看清脚下的路，不至于暴露位置。
“他在移动。”贝拉低声说，“朝西。慢速。”
“朝圣地？”哈利问。
“不。朝……我们。”
三人的脚步同时停下。
“他知道我们来了。”爱德华说，声音紧绷，“我能感觉到他的思想——不，不是思想，是……意图。他在邀请我们。”
哈利握紧魔杖：“那就接受邀请。”
他们继续前进。森林越来越密，树木的枝干在头顶交织成拱形，像一座黑暗的教堂。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在寂静中被放大成某种不祥的节奏。
然后，他们看到了光。
不是魔法的光，不是火光，而是某种绿色的、不自然的荧光，从前方五十英尺处的地面渗出。光在树根间流淌，像发光的蛇，缓慢地爬行，勾勒出一个圆形区域。
圆形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哈利停下脚步。不需要走近，不需要光线，他就能认出那个轮廓——瘦长，苍白，像一具会站立的尸体。伏地魔穿着黑袍，兜帽没有拉起，蛇一样的面孔在绿光中显得格外可怖。
“哈利·波特。”
声音像冰冷的丝绸，平滑，柔软，但每一句话都像刀片划过皮肤。伏地魔没有动，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哈利。
“汤姆·里德尔。”哈利回应。
伏地魔的头微微歪了一下——这是他在战争中常做的动作，像蛇在攻击前评估猎物。“你还是这么喜欢用那个名字。一个可悲的尝试，想把我贬低为凡人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凡人。”
“我曾经是。”伏地魔向前迈了一步，绿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，像忠诚的宠物，“现在，我超越了。”
贝拉的身体微微绷紧。哈利从联结中感觉到她的警觉——不是恐惧，而是识别。她在读取伏地魔的能量脉络，像医生诊断病人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，女孩？”伏地魔的目光转向贝拉，血红色的眼睛在绿光中显得更加诡异，“你能看到我体内的力量。两个世界的力量。”
“我看到你体内的空洞。”贝拉说，声音平静，“你吞噬了很多东西，但没有消化。它们在你体内挣扎，像笼中的鸟。”
伏地魔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绿光闪烁了一下。“有趣。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洞察力。”他再次向前迈步，“也许这就是你活到现在的原因。”
爱德华挡在贝拉身前，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。
伏地魔看着爱德华，眼睛微微眯起：“吸血鬼。永生者，但终究是寄生虫。你以为你的速度和力量能保护她？”
“能。”爱德华说。
伏地魔笑了。不是大笑，而是那种无声的、嘴角微微上翘的笑，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不安。“我在另一个世界见过你的同类。更古老的，更强大的。他们叫我‘巫师’，像叫一只虫子。”他举起魔杖，杖尖凝聚出绿色的光，“但他们也死了。”
哈利举起魔杖：“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杀我们。否则你已经动手了。”
伏地魔的目光回到哈利身上，那笑容没有消失，但变得更加危险。“聪明。不愧是莉莉和詹姆的儿子。”他放下魔杖，绿光消散了一些，“我是来谈判的。”
沉默。森林里的风停了，连树叶都停止了沙沙作响。
“谈判什么？”哈利问。
“门。”伏地魔说，“你打开了一扇门，通往一个新世界。我想通过那扇门。不是作为侵略者，而是作为……移民。”
贝拉皱眉：“你在撒谎。你的能量脉络在扭曲——你每说一个词，黑暗就浓一分。”
伏地魔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中没有愤怒，只有计算。“你的能力是个麻烦，女孩。但也可能有用。”他转向哈利，“我的提议很简单：让我通过门，进入另一个世界。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的世界。你们的魔法部，你们的吸血鬼朋友，你们的狼人盟友——都可以继续过他们的小日子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哈利问。
“代价？”伏地魔歪头，“没有代价。我只是想要一个新的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