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福克斯的森林被一层薄雾笼罩。雪已经停了，但地面上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淡蓝色的光，像碎掉的月光。哈利站在门前，魔杖在手中，背包里只有水和卡莱尔准备的应急物品。不需要太多——如果门那边是他无法应对的环境，多带东西也没用。
贝拉和爱德华站在他身后。三人的手没有握在一起，但联结比任何时候都紧密。哈利能感觉到贝拉的心跳，爱德华的呼吸，还有他们两人共同的担忧。
“你不需要这样做。”贝拉说，金色眼睛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我需要。”哈利看着门。镜面般的表面流淌着金色、银色和铜色的光纹，像活物的皮肤在缓慢呼吸。“伏地魔在等我们犯错。如果我们一直被动防守，他总会找到突破口。”
爱德华没有说话。他昨晚已经和哈利争论过了，结果是平局——谁也没有说服谁。此刻，他只是伸出手，握了握哈利的手腕，那里系着三色手链。
“三小时。”爱德华说，“如果你三小时内不回来，我们就过去找你。”
“公平。”哈利说。
卡莱尔和埃斯梅站在稍远处，旁边是山姆和雅各布。罗恩和赫敏在门的两侧设置监测仪器，最后一次检查数据。
“能量稳定，”赫敏说，“门的另一侧没有异常波动。但我的仪器只能探测到一百英尺内的范围，再远就是未知。”
“一百英尺够了。”哈利深吸一口气，“至少够我迈出第一步。”
金妮不在。她还在伦敦，不知道哈利今天的计划。他昨晚写的信已经交给赫敏，叮嘱她如果自己回不来，再转交。赫敏接过信时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她只是说：“你一定要回来。否则我会亲自穿过门把你揪回来。”
“我信。”哈利笑了。
现在，站在门前，他最后一次回头看身后的人。卡伦家族，奎鲁特战士，傲罗小队，还有他最好的两个朋友。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——担忧、信任、恐惧、希望—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说同一句话：活着回来。
哈利转身，伸出手，触碰门。
镜面般的表面在他指尖下变得柔软，像水面的张力被打破。温暖的光纹包裹住他的手，然后是他的手臂，他的肩膀，他的整个身体。没有坠落感，没有眩晕，只有一种缓慢的、像沉入温水般的过渡。
光芒消退时，哈利站在另一个世界里。
紫色的天空在头顶铺展，没有太阳，但光线充足，像阴天但更柔和。地面不是泥土或岩石，而是某种类似苔藓的植物，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空气中弥漫着花香——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花，而是混合了蜂蜜和雨水的气味，甜而不腻。
远处，银色的河流在紫色天光下闪闪发光，像一条液态的金属丝带。河的另一边，水晶城堡矗立在山丘上，塔尖高耸入云，墙壁半透明，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堡前的空地。
吞世者在那里。
它的光之轮廓比在血月之夜看到的更加清晰——不是人形，也不是动物，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。它有翅膀，但不是鸟的翅膀，而是由光编织成的、半透明的膜状结构。它有眼睛，但不是任何生物的眼睛，而是两个深邃的光点，像遥远的星星。
“你来了。”共鸣在哈利脑中响起，比以前更清晰，更……温和。
“你变了。”哈利说。
吞世者的光之轮廓微微颤动，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