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妮到达福克斯的那个下午,天空下着绵绵细雨。她从西雅图租了一辆深红色的轿车,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开到福克斯,车身上溅满了泥点,但她的红发在灰蒙蒙的天气里依然像一团跳动的火焰。哈利站在卡伦家的门廊下等她,雨滴打在屋檐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车停了。金妮走下来,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深蓝色外套,魔杖插在靴子里。她看到哈利,没有跑过来,只是快步走着,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的节奏。
“你看起来还行。”她说,站在他面前,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。
“你看起来很美。”哈利说。
金妮笑了,然后抱住了他。她的身体很温暖,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气息,和某种只有金妮才有的、混合了火药和花香的味道。哈利抱紧她,把脸埋在她的红发里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金妮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别告诉别人我哭了。我是傲罗。”
“我什么也没看到。”
他们就这样站在雨里,抱了很久。直到贝拉从屋里走出来,撑着伞,咳嗽了一声。
“雨越下越大了。进来吧。”
金妮松开哈利,看着贝拉。两个女人的目光在雨幕中相遇——红发与棕发,蓝眼睛与金眼睛。没有敌意,没有试探,只有某种女人之间的、快速的理解。
“你是贝拉。”金妮伸出手,“哈利描述过你。”
“希望是好话。”贝拉握住她的手。
“大部分是。”
金妮的到来让卡伦家的气氛轻松了一些。埃斯梅准备了热汤和新鲜的面包——对金妮的人类身份的特殊照顾。罗恩从圣地赶回来,给了妹妹一个大大的拥抱,然后假装抱怨她抢了自己的风头。
“我才是被派来福克斯的傲罗,”罗恩说,“你一来,所有人都围着你转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比你好看。”金妮回击。
兄妹俩的斗嘴让客厅里充满了久违的笑声。连罗莎莉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但轻松是短暂的。金妮放下行李后,第一件事就是要求看门。
哈利带她去圣地。雨已经停了,天空露出一角淡蓝色。门在暮色中静静矗立,镜面般的表面流淌着金色、银色和铜色的光纹,像一幅活的抽象画。
金妮站在门前,伸手触碰。她的指尖穿过表面,感受到另一边的温暖空气。
“这就是另一个世界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穿过去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金妮收回手,转身看着哈利:“你还会再穿过去吗?”
哈利沉默了几秒:“如果必要的话。”
金妮没有追问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握住哈利的手。她的手比他的小,但力度不轻。哈利能感觉到她手指上因为长期握魔杖而长出的茧。
那天晚上,金妮参加了在卡伦家召开的作战会议。地图摊在长桌上,赫敏用红笔标注了五个仪式地点,用蓝笔标注了伏地魔可能的移动路线,用绿笔标注了圣地和门的位置。
“第六次仪式,”赫敏指着地图东侧的一个空白区域,“根据前五次的地理分布,应该在这个区域。距离福克斯大约二十英里,靠近海岸线。”
“为什么靠近海岸?”山姆问。
“水是能量导体。”卡莱尔说,“海水含有盐分,能增强魔法的传导性。伏地魔可能利用海洋来放大仪式的效果。”
贝拉闭着眼睛,感知着黑暗能量的流动。几分钟后,她睁开眼:“他在移动。朝东偏北。速度不快。”
“那就是海岸方向。”赫敏在蓝笔轨迹上加了箭头,“他可能在今晚或明天进行第六次仪式。”
“我们可以在他仪式进行时攻击。”罗恩说,“仪式需要专注,那时他的防御最弱。”
金斯莱的授权允许“必要行动”。这是一个机会——也许是最好的机会。
哈利站起来:“我带一队人去。罗恩,你负责傲罗小组。爱德华,你和我一起。贝拉,你留在圣地——”
“不。”贝拉打断他,“我去。”
“贝拉——”
“我的感知是追踪他的关键。没有我,你们可能找不到确切位置。”她的金色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“而且,如果他在仪式中释放黑暗能量,我是唯一能实时监测能量变化的人。”
哈利看向爱德华。吸血鬼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联结中传递出明确的信息:她说得对。
“好吧。”哈利妥协,“但你要保持在安全距离。不要靠近仪式中心。”
“公平。”
金妮站起来:“我也去。”
“金妮——”
“我是傲罗。我是威森加摩成员。我是你妻子。”金妮一个一个理由列出来,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,“而且我怀孕六周半,不是六十岁。我能战斗。”
哈利看着她。他知道争论是徒劳的。金妮决定的事情,连伏地魔都改变不了。
“安全距离。”哈利说。
“同意。”
队伍在午夜出发。哈利、贝拉、爱德华、金妮、罗恩,外加三名傲罗。卡莱尔和埃斯梅留在圣地防守,山姆和雅各布带领奎鲁特战士在福克斯外围巡逻,以防伏地魔声东击西。
森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。贝拉走在最前面,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,像两盏导航灯。她不需要魔杖照亮——她的感知就是最好的导航。
“他在前方大约三英里。”她低声说,“停止移动了。可能在准备仪式。”
队伍加快了速度。树木越来越密,地面开始出现岩石和灌木,说明他们在靠近海岸线。空气中开始有海盐的气味,混合着松针的清香,形成一种奇特的、既清新又咸涩的味道。
然后,他们看到了光。
不是绿色的荧光——与前五次不同——而是暗红色的、像凝固血液颜色的光。光从地面渗出,不是从一点,而是从一个直径大约二十英尺的圆形区域。圆形中央,伏地魔跪在地上,双手按着地面,魔杖插在面前的泥土里。
“他在献祭魔杖。”赫敏通过通信咒低声说,“但这次的仪式不同。他在用自己的血画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