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妮。”
她停下动作，看着他。
“你也要小心。”哈利说，“不只是为了孩子。为了你。”
金妮笑了，踮起脚尖吻了他：“我会的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队伍出发。
森林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神秘。树影在雾中扭曲成奇怪的形状，像沉默的观众，注视着这群走向命运的人。贝拉走在最前面，金色眼睛在雾中像两盏灯。爱德华在她身边，手按在她的肩上，通过联结传递平静。
哈利走在队伍中央，金妮在他右侧，罗恩在左侧。三名傲罗在后，卡莱尔和山姆在最后，负责断后。
“他在前方大约两英里。”贝拉低声说，“停止移动了。可能在准备仪式。”
“和上次一样。”罗恩握紧魔杖。
“不一样。”贝拉摇头，“这次的黑暗能量更强。他可能已经开始了仪式。”
队伍加快了速度。雾越来越浓，能见度降到只有十几英尺。树木的轮廓在雾中模糊不清，脚步声被雾气吸收，世界变得安静而压抑。
然后，他们看到了光。
不是暗红色，而是黑色——一种几乎不反射任何光线的、纯粹的黑暗，像一块被剪下来的夜空。黑暗在空中悬浮，缓慢旋转，像一个黑洞。黑洞下方，伏地魔跪在地上，双手按着地面，魔杖插在面前的泥土里。
第七次仪式，已经开始。
“现在！”哈利喊道。
七根魔杖同时举起。咒语的光芒在雾中划出七道彩色的弧线，击向伏地魔。
但这次没有屏障。伏地魔甚至没有抬头。他只是抬起一只手，指尖轻轻一弹。七道咒语在空中转向，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，全部被吸入头顶的黑色漩涡。
“他吸收了攻击！”赫敏的声音从通信咒传来，带着震惊，“他把所有咒语的能量都吸进了黑洞！”
伏地魔抬起头。血红色的眼睛在黑色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眼，像两颗燃烧的炭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们。”他的声音像冰冷的丝绸，在雾中回荡，“你们的攻击，你们的恐惧，你们的绝望——都是我仪式的一部分。”
他站起来，魔杖从地面飞回手中。紫杉木杖尖指向哈利，不是念咒，而是直接发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束。
哈利侧身躲避，光束擦过他的肩膀，击中身后的树。树干瞬间枯萎，树皮变黑，树叶像被火烧过一样卷曲、掉落。
“他在用你们的能量充能黑洞。”贝拉喊道，“不要攻击他！攻击黑洞！”
哈利立刻调整目标。魔杖指向黑色漩涡：“四分五裂！”
一道红光射向漩涡中心。漩涡震动了一下，黑色光芒闪烁了几次，然后恢复稳定。但震动让伏地魔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——仪式受到了干扰。
“继续！”罗恩喊道。
所有人同时攻击漩涡。红、黄、蓝、绿——各种颜色的咒语像烟花一样射向黑洞，每一道都让漩涡震动一次。伏地魔的表情开始变化，从冷漠变成愤怒。
“你们——不——会——成功——”他咬牙念出每一个字，双手高举，魔杖指向天空。
黑色漩涡突然扩大，直径从三英尺变成十英尺，从十英尺变成三十英尺。雾气被吸入漩涡，树木被连根拔起，地面的岩石和泥土像被无形的巨手抓起，全部飞向那个黑暗的中心。
“撤退！”哈利喊道，但已经太晚了。
吸力变得无法抗拒。哈利的脚离开了地面，身体被拉向漩涡。他抓住金妮的手，罗恩抓住他的脚，爱德华用吸血鬼的速度抱住贝拉，卡莱尔和山姆抓住最近的树干。
但吸力在增强。
“不要放手！”金妮喊道。
哈利握紧她的手。他能感觉到联结在剧烈震动——贝拉和爱德华也在被拉向漩涡，他们的心跳在加速，恐惧在蔓延。
然后，一道金光切开了黑暗。
贝拉举起双手，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，不是攻击，而是屏障。金光在所有人周围形成一道半球形的护罩，挡住了吸力。护罩边缘，黑色漩涡的能量像波浪一样冲击着金光，每一次冲击都让护罩闪烁，但贝拉坚持住了。
“快走！”她的声音因用力而颤抖。
哈利没有犹豫。他拉着金妮，罗恩拉着他们，爱德华抱着贝拉，所有人一起向护罩边缘移动。每一步都像在流沙中行走，但金光给了他们支点。
当他们终于走出吸力范围时，贝拉的金光消散了。她瘫倒在爱德华怀里，脸色苍白，金色眼睛变得暗淡。
伏地魔站在漩涡中心，看着他们撤退，没有追击。他的表情不再是愤怒，而是某种冰冷的、计算的笑容。
“跑吧。”他的声音穿过风暴般的能量，“跑到圣地，跑到门前。我会在那里完成仪式。而你们——你们三个——”他的目光扫过哈利、贝拉和爱德华，“你们的血，会让仪式完美。”
漩涡收缩，黑暗消散。伏地魔消失了。
地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，和被连根拔起的树木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土的气味。
金妮扶着哈利站起来。他的肩膀被黑色光束擦过的地方，皮肤变成了灰色，没有知觉。
“你的肩膀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哈利活动了一下手臂，知觉在慢慢恢复，“只是皮外伤。”
贝拉在爱德华怀里睁开眼睛：“他更强了。第七次仪式吸收了我们所有人的攻击能量。他利用了我们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不能攻击他。”赫敏从通信咒中总结，“攻击只会增强他。我们需要别的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？”罗恩问。
沉默。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卡莱尔走到贝拉身边，检查她的状况：“你需要休息。你的魔力核心又透支了。”
“没时间休息。”贝拉挣扎着站起来，“他在去圣地的路上。我们要在他之前赶到。”
队伍开始向圣地移动。步伐比来时更慢，更沉重。贝拉需要爱德华搀扶才能走路，哈利的肩膀还在恢复中，金妮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。
森林在晨雾中沉默着。鸟不叫，虫不鸣，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，和偶尔的、压抑的咳嗽声。
圣地出现在视野中时，太阳刚好从云层后露出脸来。金色的阳光洒在门的光纹上，让镜面般的表面更加耀眼。门还是那个门，稳定，安静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贝拉感觉到了什么。
“他在附近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哈利问。
“等我们做出选择。”贝拉看着门，金色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“选择穿过门，还是留下来战斗。”
哈利握紧魔杖。金妮握住他的手。罗恩站在他们身边。爱德华扶着贝拉。卡莱尔和山姆在后方警戒。
圣地寂静无声。
伏地魔在某个角落等待。
门在阳光下静静矗立。
而他们，站在两个世界之间，必须做出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