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在担心了。”金妮靠在栏杆上,莉莉在她怀里醒着,墨绿色的眼睛盯着门,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总是有新的威胁。”哈利说,“伏地魔还没解决,沃尔图里还在观望,现在又冒出一个沉睡者。”
“也许世界就是这样。永远有问题,永远需要解决。”金妮看着女儿,“但也有一些美好的东西,值得守护。”
莉莉伸出手,朝门的方向抓了抓。她太小了,不可能理解门的意义,但她的动作让哈利想起吞世者的话——“新生命是世界的希望”。
“也许她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。”哈利轻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门那边的世界。紫色天空,银色河流。”哈利蹲下来,让莉莉的视线与门平行,“也许新生儿能看到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金妮没有反驳。她也蹲下来,和哈利一起看着女儿。
莉莉继续盯着门,小手在空中抓了抓,然后笑了——那种婴儿特有的、毫无保留的笑,像阳光穿透云层。
“她在笑什么?”金妮问。
“也许她在和吞世者打招呼。”
那天晚上,哈利一个人坐在门庭的监控室里。碎片网络的屏幕上,光点稳定地闪烁着,没有异常。赫敏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像催眠曲。他应该回去睡觉,但脑子里塞满了问题——沉睡者是什么?伏地魔在哪里?沃尔图里什么时候来?
贝拉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杯茶。她把一杯递给哈利,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睡不着?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沉默地喝茶。监控室的灯光很暗,只有仪器的指示灯在闪烁。
“贝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伏地魔知道沉睡者吗?”
贝拉想了想:“可能不知道。吞世者说,‘沉睡者被遗忘了三千年,比吞世者被囚禁的时间还长。’如果连魔法部和吸血鬼皇室都没有记录,伏地魔也不太可能知道。”
“但如果沃尔图里知道呢?阿罗活了很久,也许他听说过。”
“也许。”贝拉承认,“但阿罗没有告诉伏地魔。如果他想利用沉睡者,他会自己用,不会分享。”
哈利点头。这符合阿罗的性格——控制一切,分享最少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。”哈利说,“关于沉睡者,关于沃尔图里,关于伏地魔的下落。”
“赫敏已经在查了。卡莱尔也在联系吸血鬼世界的古老家族。”贝拉喝了一口茶,“但有些东西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是我们最缺的。”
“也是最不缺的。”贝拉看着他,“吞世者等了三千年的瞬间。我们也可以等几天。”
哈利苦笑:“你越来越像哲学家了。”
“和古老存在聊天多了,自然会影响思维方式。”
两人笑了。笑声在监控室里回荡,驱散了一些紧张。
“回去睡吧。”贝拉站起来,“明天还有很多事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走出监控室。走廊里,爱德华靠在墙上,等着贝拉。他看了哈利一眼,点头,然后和贝拉一起走了。哈利走向婴儿房。莉莉在金妮怀里吃奶,金妮靠在床头,半闭着眼睛,看起来很困。
“她快吃饱了。”金妮打了个哈欠,“你抱她回去睡?”
哈利接过莉莉,把她竖起来,轻轻拍着背。莉莉打了个嗝,然后安静地靠在哈利肩上。
“她今天看门的时候笑了。”哈利轻声说,“我觉得她真的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也许吞世者在逗她。”金妮闭上眼睛,“古老存在的幽默感。”
哈利笑了。他把莉莉放在小床上,盖上被子。莉莉在睡梦中握紧拳头,然后松开,像在抓什么东西。
“晚安,莉莉。”哈利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晚安,金妮。”
“晚安。”金妮已经快睡着了。
哈利关掉灯,走出婴儿房。走廊里,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,像一条银色的河流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森林。月光下,一切都安静而神秘。
钥匙印记在胸口温暖地脉动。门在圣地矗立。吞世者在另一个世界观察。沉睡者在地下深处移动。伏地魔在远处等待。沃尔图里在暗处观望。
但此刻,在这个秋夜的福克斯,在女儿的呼吸声中,在妻子的睡颜中,哈利感到一种平衡——不是静止的平衡,而是动态的、像骑自行车一样的平衡。随时可能倾倒,但一直在前进。
他转身走回房间,躺在金妮身边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。
但今晚,他可以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