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哈利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金妮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:“沃尔图里说什么了?”
哈利简要复述了会议内容。金妮听完,皱眉:“他们想进委员会?做梦。”
“不是做梦,是计划。”哈利抱着莉莉坐在沙发上,“阿罗很有耐心。他可能花几十年慢慢渗透。”
“那我们就用几十年慢慢抵抗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莉莉在哈利怀里扭来扭去,伸手抓他的魔杖。哈利把魔杖举高,她的手指只能够到他的袖子。她不满地哼了一声,然后放弃,开始啃自己的拳头。
“她长牙了。”金妮说,“牙龈痒。”
“难怪什么都想咬。”
傍晚,雨停了。天空露出一角淡蓝色,夕阳把云层染成橙红色。哈利和贝拉在门庭的露台上,看着门在暮色中闪闪发光。
“吞世者知道沃尔图里来了。”贝拉说,“它能感觉到他们的能量。冷,很冷。不是普通的吸血鬼,而是……积累了无数年力量的古老吸血鬼。”
“它害怕吗?”
“不。它说,‘冷可以冻住水,但也能保存食物。’”
哈利愣了一下:“它在用比喻?”
“它在学习。”贝拉微笑,“最近它学了很多。从莉莉身上。”
“莉莉?”
“莉莉笑的时候,吞世者说,‘这是喜悦。’莉莉哭的时候,它说,‘这是悲伤。’它以前只知道饥饿和等待,现在开始学习情感。”
哈利看着门,看着另一个世界的紫色天空。吞世者的光之轮廓在远处,没有靠近,但哈利能感觉到它的目光——温暖的、好奇的、像孩子一样的目光。
“也许有一天,”哈利说,“吞世者能穿过门,来到我们的世界。”
“也许。”贝拉说,“但它说,‘我还没有准备好。我的形态不适合你们的世界。我需要更多时间学习。’”
“它在改变。”
“一直在改变。”
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。月光洒在门上,让光纹变得更加柔和。另一个世界的银色河流在镜面中流淌,像一条发光的丝带。
“回去吧。”贝拉说,“金妮和莉莉在等你。”
“你也是。爱德华在等你。”
两人转身走回卡伦家。客厅里,金妮正在给莉莉喂奶,爱德华坐在旁边看书,埃斯梅在厨房里准备晚餐。一切都平静而温暖。
但哈利知道,沃尔图里的阴影正笼罩着福克斯。简、德米特里、莱克西——他们不是来参观的。他们是来测试的。测试门庭的防御,测试委员会的反应,测试三族合作的牢固程度。
阿罗在暗处等待。伏地魔也在等待。
但门在,委员会在,朋友在,家人在。
哈利坐在金妮旁边,看着女儿吃奶。莉莉闭着眼睛,小嘴用力吮吸,一只手抓着金妮的衣领,另一只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。
“她抓住你了。”金妮轻声说。
“她一直抓得很紧。”
那天晚上,哈利做了一个梦。他站在门前,但不是福克斯的门,而是另一扇门——更大,更古老,表面刻满了从未见过的符文。门缓缓打开,里面不是另一个世界,而是一片黑暗。黑暗中有一双眼睛,不是吞世者的光点眼睛,而是更深的、像深渊一样的眼睛。
“沉睡者。”一个声音在梦中说,“它醒了。”
哈利猛地惊醒。窗外,月亮还在,森林安静。莉莉在小床上睡着,金妮在他身边呼吸平稳。
他按着胸口的钥匙印记,心跳慢慢恢复平静。
只是一个梦。
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