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拍得很清楚，背景就是城中心这家芝士奶茶店，张玥挽着沈少峰的胳膊，头靠在人家肩膀上，沈少峰的手直接搭在她腰上，两个人贴得紧紧的，正凑在一起看菜单。
照片下方跟着一行文字，就是那个陌生号码发的。
「穷鬼，凑不齐手术费就别硬撑了，张玥现在跟着我，比跟着你舒服一万倍。」
林凡指尖把手机壳捏得发白，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青。
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烧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雨雾的冷空气，慢慢把那股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爸转十万手术费，爷爷那边耽误不得。这点小事，不急，先算总账。
天桥下面就是连锁便利店，玻璃门自动推开的时候，带着一阵热风吹出来，吹在湿透的身上，凉得林凡打了个哆嗦。
他进门找了两个肉包子，又拿了一瓶热豆浆，走到收银台扫码付钱。
收银员扫完码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接过了他扫出来的付款码。
付完钱，林凡拿着包子豆浆，走到便利店门口的ATM机隔间，推门进去，反手带上了门。
隔间里暖烘烘的，比外面舒服多了。
他把包子豆浆放在机器顶上，掏出银行卡插进去，手指按在密码键上，一下一下输对了密码。
点进余额查询，屏幕亮起来，那串一百万出头的数字明明白白显示着，比手机银行里看得更清楚。
林凡松了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。
真的踏实了。
他点了转账，输入林建国发来的卡号，输了十万块，点了确认。
几秒钟之后，转账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。
刚转完，林建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，铃声在小小的隔间里嗡嗡响。
林凡接起电话，林建国的声音带着急慌慌的颤音：「凡子，你...这十万哪里来的？你可别做傻事！」
「爸你放心，钱是正经来路，你赶紧拿去给爷爷办手续，手术肯定能做。」林凡咬了一口肉包子，热乎的肉馅吃进肚子里，暖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「你跟爸说实话，真的是正经钱？」林建国还是不放心，声音依旧发紧。
「真的，我之前帮一个大老板解决了点麻烦，人家给的谢礼，合法的。」林凡没说系统的事，说了也没人信，还徒增烦恼，找个合理的借口先稳住就行。
「我这边还有事，忙完就回医院，你先安顿好。」林凡又咬了一口包子，三两口就吃完了，拿起热豆浆喝了一大口。
林建国又念叨了两句，让他注意安全，别舍不得吃饭，这才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，林凡把银行卡退出来，揣回兜里，擦擦嘴，拉开隔间门走了出去。
热豆浆喝下去，肚子填得满满当当，浑身都暖和了，湿透的衣服虽然还凉，但是腿脚已经不麻了，力气也慢慢回来了。
他把包装纸扔进门口的垃圾桶，抹了抹嘴，抬眼就看到街对面那家芝士奶茶店，亮着暖黄的灯，玻璃门上沾着密密麻麻的雨珠，能隐约看到里面人来人往的影子。
林凡扯了扯湿透的外套，迈开步子，踩着积水往奶茶店走过去。
雨还在下，街面上的积水踩得哗哗响，溅起来的水花沾了一裤脚，林凡也没在意。
推开门，店里的奶香味一下子涌过来，比在天桥上闻着更浓，甜得发腻。
收银台那边挤了两三个人，正好有一对男女依偎着站在点单机前面，女的穿一条粉裙子，男的穿白色POLO衫，不就是张玥和沈少峰吗？
张玥头靠在沈少峰肩膀上，手指点着点单屏，笑得娇滴滴的：「我要那个芝芝莓莓，少糖少冰，你呢？」
沈少峰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，笑着说：「我跟你一样就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