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簧刀带着破空声，直刺林凡小腹，刀刃亮得晃眼。
林凡脚步往侧边一滑，整个人侧身让开，肩膀刚好蹭过马彪的胳膊，手一探扣住马彪握刀的手腕，顺着力道往下一压一拧。
咔哒一声脆响，混着马彪闷哼，弹簧刀当啷掉在奶茶店门口的水泥地上。
林凡膝盖顺势顶在马彪后腰，往前一送，马彪整个人扑出去，脸差点磕在台阶上，林凡抬脚踩在他后颈，直接把人按得趴在积水里动不了。
前后不到十秒，马彪也躺了。
东子在旁边抱着断腿哀嚎，阿虎蜷在积水里哼哼，马彪被按在后颈，喘不过气，只能闷声哼哼。
林凡踩着马彪，抬眼往沈少峰那边看过去。
沈少峰本来还靠在台阶上打气，现在吓得浑身发抖，站起来都站不稳，两条腿软得像面条，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往下流，洇湿了脚边的积水，黄灿灿的一片。
他当场吓得尿了裤子。
张玥站在他旁边，闻到那股臊味，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步，脸上又白又红，尴尬得不行。
林凡松开踩马彪的脚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沈少峰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直接坐地上。
「现在滚，或者跟他们躺一起，选一个。」林凡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冷劲，震得沈少峰话都说不利索。
「我...我滚...我现在就滚...」沈少峰连连点头，扶着墙就要往外溜。
张玥一看沈少峰要跑，赶紧上前一步，拦住林凡，脸上堆出讨好的笑，眼睛里还含着泪：「林凡我错了，我们重新好不好？我当初都是被他逼的！」
她伸手想去拉林凡的胳膊，林凡侧身躲开，伸手一把推开她，力气不小，张玥往后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摔在积水里。
沈少峰本来已经溜到一半，看见张玥居然去讨好林凡，火气一下子上来了，也顾不上害怕了，冲上去一巴掌甩在张玥脸上。
「你个贱人！你敢给他说软话？我真是瞎了眼带你出来！」沈少峰气得浑身发抖，指尖都指着张玥的鼻子，「我给你买包买鞋，你转头就想跟他和好？」
张玥被打得偏过脸，半边脸立刻肿起来，她捂着脸，一下子也火了：「你凶我？要不是你说能搞定他，我至于跟你过来受这个罪？你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，废物一个！」
「你说谁废物？」
「说的就是你！看看你刚才那德行，尿都吓出来了，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走！」
两个人当场就吵了起来，你推我我搡你，从台阶上一路推到街面上，溅得满身都是积水。
林凡没理他们，转身走进了奶茶店。雨还在下，他身上本来就湿透了，再沾点水也没什么所谓。
收银台后面，张雯站在那儿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手紧紧抓着收银台边缘，看见林凡进来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当初就是她，指着林凡的鼻子骂，说林凡一个送外卖的穷酸，配不上进她这家甜园奶茶店，还把一杯热奶茶直接泼在了林凡身上。
林凡站在收银台前面，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湿透的老人机，擦了擦屏幕，点开了一段录音。
滋滋的电流声过后，张雯尖酸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：「你个送外卖的穷酸，一身湿乎乎的蹭脏我家地板，赶紧滚出去，我们这不招待你这种下等人！」
录音里还有她把奶茶往林凡身上泼的哗啦声。
林凡关掉录音，抬眼看向张雯。
「当初你泼我一身奶茶，骂我穷酸送外卖配不上你家店，今天这笔账算清了。」
张雯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在身后的冷藏柜上，发出哐当一声响：「你故意的！你就是报复我！我要告你！」
「我告你违规辱骂顾客，有凭有据，你告我什么？」林凡说着，拿出另一部随身的旧智能机，点开了连锁总部和外卖平台的投诉界面，直接上传了录音和照片。
他早就算好了，刚才进来之前就编辑好了投诉内容，现在只要点一下发送就行。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，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收银台边上等着。
外面沈少峰和张玥还在吵，骂得很难听，什么脏词都往外蹦，店里躲雨的几个客人都凑在门口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
没等五分钟，张雯放在收银台的手机先响了，是连锁总部区域经理打来的。
她哆哆嗦嗦接起电话，没说两句，脸色就彻底灰了，嘴唇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，最后只嗯了几声，挂了电话，手一松，手机直接掉在地上，屏幕摔得裂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