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外卖平台的客服电话也打了过来，接完之后，张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林凡拿起她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，开了免提，客服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：「您好，经核实违规情况属实，您门店评级扣除三级，涉事员工张雯予以辞退处理。」
客服说完就挂了，店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外面雨水哗哗的声音，还有沈少峰和张玥吵架的声音。
张雯坐在地上，突然哭了出来，一边哭一边骂：「你个杀千刀的林凡，我跟你没完！」
林凡没理她，掏出银行卡，刷了门店评级扣除的五千块罚款，转进了总部的对公账户，手机收到转账成功的提示，他揣好卡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沈少峰看见林凡出来，瞬间闭嘴了，站在那儿瑟瑟发抖，张玥也停下了吵架，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林凡目不斜视，径直走到店外的人行道上，掏出手机拦车。
沈少峰咬了咬牙，追了上来，带着哭腔拽住林凡的衣角：「我错了林凡，钱我加倍给你，你放我一马行不行？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！」
林凡甩开他的手，拍了拍衣角，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「下次再找我麻烦，我打断你的腿。」
沈少峰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，连滚带爬退到一边，不敢再说话。
张玥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追了上来，跟在林凡身后：「林凡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，再也不贪慕虚荣了......」
林凡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：「你要的是能给你买包的钱，不是我，别跟着我。」
张玥脸一下子白了，站在原地，脚步再也迈不动了。
林凡拦的出租车刚好过来，停在路边，他拉开车门坐上去，报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地址，司机踩了油门，车子顺着雨幕往医院方向开过去。
二十多分钟后，出租车停在了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停靠点，林凡付了钱，拉开车门下去。
雨已经小了，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，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到处都是带着行李和病历本的病人家属，消毒水的味道隔着老远就能闻到。
林凡掏出手机给林建国打了个电话，林建国说他在门诊楼一楼的缴费窗口旁边等着。
林凡挂了电话，快步往门诊楼走，大厅里人多，空气闷得慌，他挤过排队的人群，一眼就看见缴费窗口旁边，林建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正踮着脚往门口看，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白了好多。
「爸。」林凡喊了一声。
林建国猛地转过脸，看见林凡，眼睛一下子红了，赶紧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圈：「你怎么淋成这样？没感冒吧？」
「没事，出门的时候没带伞，不冷。」林凡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，递到林建国手里，「这卡里有钱，你去交手术费吧，十万够了，不够我再转。」
林建国捏着银行卡，手都在抖，他抬头看着林凡，声音发颤：「十万啊小凡！你哪来这么多钱？你不会做傻事了吧？」
「爸你放心，钱都是干净的，是我之前接私活攒的尾款，刚好今天到账。」林凡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语气稳得很。
林建国还是不敢相信，反复摩挲着手里的银行卡：「真的是正经钱？你可别骗爸，咱们就算治不起，也不能做犯法的事......」
「真的是正经钱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」林凡把他往缴费窗口推，「快去交费吧，爷爷还等着呢，妈呢？」
「你妈在手术门口等着呢，哭了快一个小时了，劝都劝不住。」林建国捏着银行卡，一步步往窗口走，走两步又回头看了林凡一眼，像是怕这是做梦。
林凡站在原地等着，看着林建国把银行卡递进去，收费员刷了卡，问都没问就打出了缴费单，林建国攥着缴费单，手都快把纸揉碎了，脸上却笑开了花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。
他拿着缴费单走过来，拍着林凡的胳膊，一个劲说：「交上了！真交上了！凡子你真是长大了......」
「我去送单子，你去陪着你妈吧，别让她太担心。」林建国说完，攥着单子快步往手术室方向走了。
林凡点点头，刚要跟上，口袋里的老人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是一条彩信发进来。
他掏出来点开，彩信里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，沈少峰给马彪转了五万定金，约定事成之后再给五万，让马彪做了林凡。
截图的最后，有人加了一行字。
城西旧仓库，算总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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