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指尖捏着纯银的车钥匙，指节捏得发白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张广达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，刚才那股兴奋劲早吓得烟消云散，悄悄往王凯身后缩了半步，嘴唇动了动，没敢发出声音。他那情妇更是吓得脸都白了，伸手抓住张广达的衣角，指尖都在抖。
王凯也看出不对劲，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放得很轻：「林先生，出什么事了吗？要不要我帮您报警？」
「不用。」林凡松开手，车钥匙塞进裤兜，声音还带着冰碴子，「对方拿我爷爷性命要挟，报警怕他们狗急跳墙。」
他抬步就往停车场出口走，脚步迈得很大，带起的风都带着凉意。王凯赶紧跟上来：「林先生，您的新车手续还没签字呢。」
「先放这儿，我回来再签。」林凡头也不回，伸手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才想起张广达还在后面。
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，张广达站在原地，脚都钉在地上没动，眼神躲闪，根本不敢往这边看。
「王经理，帮我招呼一下他们，我先走了。」林凡说完，直接发动车子，引擎嗡的一声，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震动。他打了方向，直接往出口开，门口保安赶紧升起栏杆，放他出去。
马彪说十分钟赶到，林凡根本不信他会真等。这王八蛋疯起来真敢闯病房，必须先去医院确认爷爷安全，只要爷爷没事，他再去城西旧仓库收拾这帮杂碎。
车子开在主干道上，林凡握着方向盘，指尖微微用力。神级驾驶技术刻在骨子里，车流里穿梭自如，超车变道一气呵成，比平时快了一倍都不止，没几分钟就上了快速路，往第一人民医院赶。
他腾出一只手，掏出旧智能机，拨了林母的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，响了五声，自动挂断了，没人接。
林凡皱了皱眉，又拨了一遍，还是没人接。
他捏着手机，指节又开始发白。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？马彪那个王八蛋，不会已经去医院了？
不可能，医院人多，他不敢光明正大闯进去。应该是林母在病房照顾爷爷，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况，车速又提了一点。快速路车不多，他踩着油门，幻影像黑色的箭一样往前窜，很快就下了快速路，进了市区，离第一人民医院越来越近。
又拨了一遍林建国的电话，还是没人接。
林凡心一点点往下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频率越来越快。
不行，再快一点，马上就到了，到了就知道了。
十五分钟不到，车子就开进了第一人民医院停车场，林凡找了个空位停下，拔了钥匙推开车门，三步并作两步往住院部跑。
电梯人多，他干脆走安全通道，一步跨两个台阶，往上跑，楼道里的风顺着耳边吹过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爷爷不能有事，爷爷绝对不能有事。
跑到三楼心内科，他扶着墙喘了口气，顺着走廊往病房走，脚步放轻，往门口一看，林母坐在门口的椅子上，正低着头织毛衣，阳光落在她头发上，能看见不少白丝。
林凡松了一大口气，心脏狂跳半天，才慢慢平复下来。他走过去，轻轻喊了一声：「妈。」
林母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是他，赶紧站起来：「你怎么回来了？手续办完了？」她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一看，「哟，调静音了，刚才你打电话了？我没听见。」
「没事，就是打过来问问。」林凡压着声音问，「爷爷呢？还好吗？」
「刚推进手术室半个多小时了，你爸在里面等呢，让我出来歇歇。」林母拉着他的胳膊，往旁边让了让，「你别急，主刀医生是咱们医院最好的苏清鸢医生，技术好得很，肯定没事。」
林凡点点头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。手术已经开始了，说明马彪还没动手，还好，赶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