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刚才医生说了，病灶找得准，清理得也干净，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。」林母说着，拉着林凡坐在椅子上，「对了，刚才还有个好消息，本来我们排不到特护床位，结果陈静医生特意给我们协调了一个，手术完直接就能转进去，不用跟人挤加床了。」
林凡心里一动，这不就是当初电话背景里帮着安排床位的陈静吗？兜兜转转，还是人家帮的忙，这份人情得记着。
正说着，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林凡一下子站起来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手术室的门。门一开，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，摘了口罩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，眉眼干净，鼻梁挺翘，正是主刀医生苏清鸢。
林母赶紧站起来迎上去：「苏医生，怎么样啊？」
苏清鸢摘下橡胶手套，放在旁边护士的托盘里，笑了笑：「林先生你放心，手术非常成功，病灶清理得很干净，后续休养就好了。」
林凡悬着的那颗心，砰的一声落回肚子里，浑身的紧绷劲一下子散了，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对着苏清鸢伸出手：「太感谢您了苏医生，对了，之前我们没托关系，床位是哪位医生帮忙协调的？」
「是我们科陈静医生帮忙留的，之前你母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刚好在，特意协调出了这个特护床位。」苏清鸢跟他握了握手，手指微凉，语气温和。
林凡点点头，原来是她，果然没错，当初电话里那个温柔的声音就是她。这下彻底放心了，爷爷手术成功，床位也有了，马彪就算想动手，也找不到机会了。
苏清鸢交代了两句术后注意事项，转身要走，口袋里的门禁卡晃了一下，露出小半截蓝色的卡身，上面烫着四个银色的字——澜湾序章。
林凡眼神动了动。澜湾序章是江城最贵的顶级盘，一套房子大几千万，不是一般人能住进去的。苏清鸢一个医生，怎么会有澜湾序章的门禁卡？
他没多问，只是记在了心里。苏清鸢跟他道别，往医生办公室走了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又低头想了想，没什么头绪，干脆抛在脑后，现在最重要的是马彪的事。
爷爷被推出来了，麻醉还没醒，安安静静睡着，护士推着往特护病房走，林母跟过去帮忙。林凡隔着玻璃看了一眼，老人家呼吸平稳，脸色虽然还是白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他跟林母打了个招呼：「妈你好好守着爷爷，我出去办点事，很快就回来。」
林母有点担心：「你还要出去啊？什么事这么急？不能等你爷爷醒了再去吗？」
「一点小事，解决了就回来，很快的。」林凡拍了拍她的胳膊，安抚道。
林母知道他性子稳，决定了的事不会改，只好点点头，叮嘱他路上小心，早点回来。
林凡转身往电梯走，按下往下的按钮，电梯上来，门开了，他迈步进去，直达负一楼停车场。
走到自己的幻影旁边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系好安全带，刚要发动车子，旧智能机震了一下，来了一条彩信。
林凡掏出来点开，彩信慢慢加载出来，是一张转账截图。转账人头像清清楚楚，就是沈少峰，收款方是马彪，转账金额一百万，备注栏明明白白写着：尾款，拿到林凡的命，直接清账。
林凡盯着那张截图，指尖一点点收紧，手机边框被捏得咯吱响。
沈少峰，你找死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，才慢慢松开手，把手机塞进兜里，插入钥匙点火，引擎轻轻嗡鸣起来。他打了方向盘，往停车场出口开，门口抬杆升起，车子开上马路，往城西方向走。
太阳往西斜了一点，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，落在林凡握方向盘的手上，他脸色平静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，杀意一点点从眼底冒出来。
沈少峰三番五次找事，真当他好脾气，不敢动手是吗？今天就在城西旧仓库，把这笔账一次性算清楚。
车子顺着马路往前开，越往西走，楼房越矮，行人越少，路也越来越偏。拐过一个十字路口，远远已经能看到城西旧仓库的破败围墙，围墙阴影里，隐隐能看到好几根闪着冷光的钢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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