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二楼露天阳台，风一吹，带进来院子里梧桐树的叶子味，阳台门关过来，就剩下两个人了。
林凡靠在栏杆上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没说话，等着苏曼妮开口。
苏曼妮站在阳台中间，盯着林凡看了半天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突然双腿一弯，直直跪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林凡挑了挑眉，没动，也没扶。
「林凡，我知道错了，我当初就是被猪油蒙了心，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，我们重新开始。」苏曼妮往前爬了一步，伸手想去拉林凡的裤脚，林凡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了。
苏曼妮的手落在空处，僵了一下，又继续哭着说：「我后悔了，我真的后悔了，当初我不该跟沈少峰走，我不该对你那么狠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，什么都听你的。」
「沈少峰不是对你挺好的吗？怎么突然就后悔了？」林凡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「他好个屁！」苏曼妮咬着牙，抹了一把眼泪，「沈少峰那个混蛋，他外面欠了好多钱，最近天天抵押房产套现补亏空，根本给不了我好日子……以前他还天天带我去买包买化妆品，现在连零花钱都不给我了，说不定哪天就要破产了。」
她又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放得更软：「林凡，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了，买了工厂还买了别墅，你再收留我一次好不好？我真的知道错了，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，再也不瞎跑了。」
林凡看着她跪在地上，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，眼泪混着粉底往下掉，把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蹭得都是灰。他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，当初苏曼妮跟沈少峰走的时候，把他的东西全扔出去了，还当着沈少峰的面骂他穷鬼，说这辈子就算讨饭也不会再找他，现在转头就跪在这里求复合，真是可笑。
「当初你头也不回走的时候，就该想到今天。」林凡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清楚楚，「我这里不是你走投无路的避风港，你走投无路了，才想起我的好，早干什么去了？」
苏曼妮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：「林凡，你真的这么狠心？我都跟你认错了，你还要怎么样？当初我……」
「当初你走的时候，怎么没跟我讲情面？」林凡打断她，「你跟沈少峰在我出租屋门口拥吻，骂我是送外卖的穷鬼，说我给你提鞋都不配，这些你都忘了？」
苏曼妮的脸一下子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「你以为我这儿是什么？收容所吗？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？」林凡站直身体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「起来，别跪在这儿脏了我厂子的地，保安马上就过来，请你出去。」
林凡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门卫室的电话，对着电话那边说：「上来二楼阳台，把这里的人请出去。」
挂了电话，林凡靠回栏杆上，等着保安上来。苏曼妮跪在地上，哭的声音更大了，一边哭一边骂林凡心狠，说当初自己瞎了眼才看上他，又说他现在发达了就瞧不起人。
林凡全程没说话，就靠在栏杆上看着她哭，直到两个保安上来，站在门口问：「林总，是这儿吗？」
「对，把她请出去，以后不要让她再进厂子大门。」林凡说。
两个保安点点头，上前想去扶苏曼妮起来，苏曼妮挣扎着甩开，自己爬起来，抹了一把眼泪，瞪着林凡：「你会后悔的！林凡，你一定会后悔的！」
说完，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，高跟鞋踩在楼梯上，咚咚咚响得老远。
阳台终于清净了，林凡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根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烟味顺着喉咙往下沉，压下去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。苏曼妮这一出，倒是给他提了个醒，沈少峰现在资金链断了，到处抵押房产，那今晚约他去旧仓库，估计是准备孤注一掷了。
正好，省得他天天找事儿，一次解决干净。
刚想到这儿，放在栏杆上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弹出一条陌生彩信的提醒。
林凡拿起来，点开彩信。
第一张加载出来，是马彪缠着绷带的照片，背景就是城西旧仓库的大门。第二张加载出来，是一行清清楚楚的文字：
「林凡，怂了就乖乖滚出江城，今晚八点城西旧仓库，我等你」
林凡捏着手机，看着彩信里挑衅的文字，指尖慢慢收紧，眼底泛起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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