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彩信上爷爷病房门的照片，指尖攥得发白，指关节都泛出了青紫色。
对方竟然真的摸到了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，敢打爷爷的主意。这胆子，比他想的还大。
当初爷爷突发心梗送进来，床位紧张到只能在走廊加床，多亏心内科的陈静医生帮忙协调，才拿到了特护病区的床位，一直住到现在。谁能想到，沈少峰连这个地方都不肯放过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口翻涌的火气，指尖在通讯录里找到姜磊的号码，按了拨号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，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护士站呼叫器的滴滴声，还有医生说话的声音飘过来：「老爷子心率平稳，待会儿给他翻个身，家属不用太担心。」
林凡攥着手机的手松了松，火气降下去一点。
「林哥？」姜磊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应该是走到了走廊没人的地方，「我在特护病区门口盯着呢，你是不是收到彩信了？刚才就有人鬼鬼祟祟在门口探头，我刚出去撵走了。」
「林哥你放心，我刚才已经找了医院保卫科，现在两个保安就在病房门口守着，没人能进去。」
姜磊这话一说，林凡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小半。他靠在窗边，望着楼下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晃，开口道：「麻烦你了兄弟，今晚盯紧点，我解决完这边的事马上过去。」
「跟我客气啥，当初我孩子白血病凑不齐手术费，要是没你那十万，我这孩子早就没了。」姜磊笑了一声，「你放心去吧，我跟我两个发小轮班守着，连个陌生人都进不来。」
林凡指尖敲了敲窗台，语气郑重：「你记住，只要有可疑人员靠近，直接报警，不用顾忌什么。出了事我担着。」
「明白，我手机揣兜里攥着呢，一有情况立马给你打电话。」姜磊说完，先挂了电话。
林凡把手机贴在胸口，闭了闭眼。沈少峰这是狗急跳墙，一边断了原材料供货，一边拿爷爷威胁他，想逼他去城西旧仓库赴约。
不去是不可能的，爷爷的安全，容不得半分闪失。
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门外走。出门前，他想起远昂集团那边约了今天上午谈供货，正好顺路，先把原材料的事解决了，心里也踏实。
下楼开车，刚好经过城区派出所，林凡想了想，干脆拐进去，顺道确认一下沈少峰和马彪的情况。
门口值班的民警正好是刚才出警的那个，看见林凡进来，主动打招呼：「你就是林凡吧？刚做完笔录，人我们都扣了。」
民警往留置室方向偏了偏头：「你放心，人我们都扣了，沈少峰雇凶的证据我们也在整理，暂时跑不了。马彪重伤，现在躺在留置室旁边的观察室等着处理，跑不了。」
林凡刚走到留置室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沈少峰砸门的声音，哗啦哗啦响，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：「林凡！你给我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的！」
林凡停下脚步，对着门里面扯了扯嘴角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里面听见：「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，不用着急，你的账我一笔一笔跟你算。」
里面骂声更大了，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沈少峰砸东西的声音。林凡没再搭理，跟民警打了个招呼，转身走出派出所。
确认沈少峰和马彪都被扣着，暂时没法出来搞事，林凡心里那点顾虑也放下了。现在只剩下远昂供货的事，只要这一步成了，工厂就能正常运转，剩下的就是去城西旧仓库解决那点烂事。
他坐进车里，发动车子，往远昂集团总部开。二十分钟后，车子稳稳停在远昂总部楼下的停车场。林凡看了看时间，比约定的十点还早了十五分钟，他整理了一下衣角，拎着公文包往大楼里走。
前台早就收到通知，看见林凡过来，立马笑着起身：「是林总吧？江总已经在会客室等着您了，请跟我来。」
江奕是远昂集团负责江城区域的总裁，王远昌亲自安排他来对接，规格给得很足。林凡跟着前台往里走，穿过装修大气的大堂，上了专用电梯，直达二十楼的会客区。
电梯门一开，江奕已经站在电梯口等着了，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见林凡，主动伸出手：「林总，久等了。」
林凡伸手跟他握了握：「不好意思江总，我来早了，打扰你工作。」
「不打扰不打扰，能跟宏远电子厂合作，是我们远昂的荣幸。」江奕侧身伸手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，「会客室准备好了，我们进去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