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走进会客室，服务员跟着进来泡了茶，轻轻带上门出去，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。林凡坐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开门见山：「江总，我也就不绕弯子了，宏远现在需要一批电子原材料，量不小，大概要半个月的产能，价格只要合适，货款今天就能打。」
江奕笑了笑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盖了章的合同，推到林凡面前。林凡愣了一下，指尖搭在合同上，没立刻翻。
「林总你放心，我们远昂开门做生意，只谈利益，不谈什么私人旧交，沈少峰说的话，作不得数。」江奕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坦荡，「合同我都准备好了，价格比我们对外报价直接降了十个点，就是想跟林总建立长期合作，希望林总不要介意。」
林凡拿起合同翻了两页，条款清清楚楚，供货量、交货时间、价格，都跟他心里想的差不离，降了十个点之后，比之前宏远从中间商拿货还便宜两个点。
沈少峰之前放狠话，说远昂老总和他爸是旧识，绝对不会卖货给他，现在看来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生意场上，哪有永远的人情，只有永远的利益，沈少峰现在自身难保，远昂当然犯不着为了他得罪一个稳定的大客户。
「江总痛快，那我也不绕弯子，合同我签了，货款今天就能打过来。」林凡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江奕接过合同，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：「合作愉快林总，我们明天一早就能安排装车，上午就能送到宏远厂区，绝对不耽误你开工。」
「那就多谢江总了。」林凡拿起手机，给财务转了个消息，让财务立刻安排打款，「货款已经在安排了，应该半个小时就能到你们账上。」
「林总果然爽快。」江奕端起茶杯，「那我们以茶代酒，庆祝咱们第一次合作顺利。」
两个人碰了碰杯，都笑了。原材料的事就这么定了，断货危机彻底解决，林凡心里那块大石头，总算是落了地。
又跟江奕聊了两句后续长期合作的事，林凡起身告辞。江奕一直把他送到电梯口，才握手道别。
林凡坐进车里，看了看时间，离八点还有三个多小时，现在赶过去刚好，提前摸清情况，总比临场手忙脚乱好。
他发动车子，往城西旧仓库方向开。越往西走，房子越旧，路边的商铺也越来越少，最后连路灯都稀稀拉拉的。按照导航走，半个多小时后，终于到了旧仓库外面的土路。
林凡把车拐进旁边一片废弃的杨树丛，藏好车，拉上手刹，推开车门下来。提前了十分钟，时间刚好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姜磊发了个定位，又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。
「姜磊，病房那边怎么样？有没有异常？」
「没事林哥，刚才护士刚换完班，医生查完房，林阿姨在里面看着，我就在门口坐着，一切正常。」姜磊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「刚才还来了个卖水果的，鬼鬼祟祟要往里面闯，被我拦出去了，放心吧，没问题。」
「行，那你继续盯紧，我这边完事就过去换你。」林凡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拍了拍身上沾的树叶，整理了一下衬衫，迈开步子往旧仓库门口走。刚走两步，口袋里的旧智能机突然响了，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土路上响起来。
林凡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没有备注。
他皱了皱眉，划开接听键，贴到耳边：「喂？」
「林总倒是挺清闲，签完供货合同还有空过来赴约啊。」
一个陌生的男声，压着嗓子，听得出来刻意变了声，分辨不出本来的年纪。
林凡脚步顿住，后背瞬间绷紧。他去远昂签合同，除了江奕和远昂的人，没人知道，对方怎么会知道？
「你是谁？」
陌生男人在电话里轻笑一声，报出了姜磊现在的位置，说姜磊已经被他们控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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