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民警同志，就是他，涉嫌故意伤人、非法强拆，证据都在这儿。」林凡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民警看茶几上的东西。
领头的民警走过来，看了看证据，又看了看被按在桌上的周虎，掏出警官证：「涉嫌故意伤人、非法强拆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」
周虎还想骂，协警已经上来给他戴上了手铐，拽着往外走。赵宏站在旁边，腿都软了，领头民警指了指他：「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，配合调查。」
赵宏脸一下子灰了，低着头，嘟囔着「我真不知情」，还是被协警带着往外走。经过林凡身边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下来，咬着牙低声说：「林凡，你别得意，这事没完！」
林凡看着他，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赵宏被协警推着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办公室里一下子清净了，只剩下林凡和徐叔。徐叔站起来，手还是有点抖，看着茶几上的照片，嘴唇动了半天，说不出话。
林凡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塞到徐叔手里，卡里提前转了八千块手术费，还有两万块的生活费，你先拿着，赶紧去医院给你儿子交手术费。」
徐叔手里攥着银行卡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，顺着皱纹往下滚，抓住林凡的手，连连晃：「小凡，谢谢你，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！我……我这可怎么报答你啊！」
「报答就不用了，当年我帮过你一次，这次只是顺手。」林凡抽回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「你放心，法律会给你公道，补偿款肯定能追回来，先去给叔做手术。」
旁边早就跟着过来的本地民生记者，刚才一直在旁边拍，这会儿也放下相机，走过来跟徐叔握手：「老人家你放心，我们会全程跟踪报道这个事，一定帮你把公道讨回来。」
徐叔一个劲道谢，眼泪擦了又掉，掉了又擦。林凡帮他叫了一辆车，让记者送他去医院，站在工厂大门口，看着出租车开走，才转身往办公楼走。
太阳快落山了，把影子拉得很长，风一吹，树上的叶子哗哗响。林凡揉了揉肩膀，刚才按住周虎的时候，肩膀蹭了一下，现在有点酸，不过问题不大。
处理完徐叔的事，该去城西旧仓库解决姜磊的事了，还有沈少峰那笔账，也该算了结了。
他回到二楼办公室，关上门，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，掏出刚才赵宏落在这儿的一份文件，摊开整理。刚理清楚两页，放在桌上的旧智能机突然响了，铃声吓了他一跳。
林凡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个陌生的固定号码，归属地是江城商业协会。
他划开接听键，贴到耳边：「喂，你好。」
「请问是林凡林先生吗？我是江城商业酒会的主办方接待，」电话那边的女声温柔礼貌，「远昂集团的江总特意交代，一定要请您拨冗出席今晚的商业酒会，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空？」
林凡愣了一下，江奕？他下午才跟江奕签了供货合同，怎么突然就邀请他去商业酒会了？
他刚要问，那边又报了邀请人的名字：「是远昂集团的江清鸢江总特意点名邀请您，我们这边给您留了VIP位置，就在主桌旁边。」
江清鸢？
林凡脑子一下子懵了，这个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他完全没想到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顶上弹出来一条彩信提醒，发件人是沈少峰。
林凡心里猛地一跳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。他对着电话说：「我知道了，我会准时到的。」说完就挂了电话，点开了那条彩信。
彩信第一张加载出来，是爷爷的病房，爷爷躺在病床上，氧气管还插着，脸色苍白。第二张加载出来，照片角落露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，正放在爷爷枕头旁边。
底下配着一行黑字：今晚八点，城西旧仓库，敢报警就等着给你爷爷收尸。
林凡看着那把匕首，指尖一下子冰凉，连手机都差点抓不住。这时候候，手机又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「医院」两个字，接起来，背景里清清楚楚传来心内科医生安抚家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