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赵宏你个老东西！」沈少峰气得咬牙，伸手就要去抓赵宏的领子，「你当初拿了沈家一千万周转的时候怎么不说逼你？现在卖了厂子拿了钱，反过来咬我们一口？」
「我拿那一千万怎么了？那是你当初答应我的，帮我撑过资金链断裂，我给你分城西那块地的红利，你现在不认账了？」赵宏躲开沈少峰的手，往林凡身边凑了凑，「凡哥，我都说了，赵家竞标旧城改造资金链早就断了，全是沈少峰从中作梗，他就是想骗你接盘，然后再夺回去，他好白捡一个电子厂加一块地！」
走廊里路过的几个宾客都停下来，站在旁边看热闹，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传进耳朵里。沈少峰脸涨得通红，又青又白，看着周围的目光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林凡靠在走廊的墙面上，双手插兜，安安静静看着他俩撕咬，等他俩吵得差不多了，才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：
「我出全款收赵家欠银行的所有债务，价码按银行的挂牌走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」
周围瞬间静了下来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林凡，没人说话。沈少峰猛地抬起头，盯着林凡，像是听不懂他说什么：「你说什么？你要收赵家的债？」
「听不懂人话？」林凡挑了挑眉，往前跨了一步，气场压得沈少峰又下意识退了一步，「赵宏欠银行多少钱，我出多少钱收，签完协议，银行直接冻结赵家所有核心资产抵债，有问题吗？」
赵宏脸一下子白了，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哆嗦着：「凡哥，凡哥你别这样，我……我可以慢慢还，你别收我的债……」
「慢慢还？你卖电子厂给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慢慢还你的三千万原材料债？」林凡看着赵宏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「你坑我坑得光明正大，我收你的债，怎么就不行了？」
赵宏说不出话来，站在原地，腿都开始抖。沈少峰也反应过来了，林凡这是要釜底抽薪，直接抄了赵家的底，赵家核心资产一冻结，旧城改造项目就没了，沈家之前投进去的钱全都打了水漂。
「林凡你敢！」沈少峰指着林凡，声音都发颤，「那是赵家跟银行的事，轮得到你多管闲事？」
「轮得到轮不到，签完字就知道了。」陆野从旁边站出来，对着银行经办人抬了抬下巴，「王经理，手续都带了吧？」
银行经办人王经理拎着公文包走过来，点点头：「都带齐了，债务清单，收购协议，冻结申请，全都准备好了，只要林先生签字打款，我们马上走流程。」
沈少峰脸色彻底灰了，他没想到林凡动作这么快，居然连银行手续都提前准备好了。赵宏腿一软，差点瘫在地上，伸手想去抓林凡的胳膊，被陆野一把拦住了。
一群人跟着往VIP会客室走，赵宏和沈少峰跟在后面，脸白得像纸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看热闹的宾客也跟着往这边走，想看看最后到底是什么结果，走廊里闹哄哄的，全都跟着进了会客区。
会客室里空间够大，所有人都站在旁边，没人说话，看着林凡在协议上签字。林凡拿起笔，翻到最后一页，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放下笔，掏出手机给银行转了账。
收款短信几乎是瞬间就弹了出来，王经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对着林凡点点头：
「林先生，款收到了，手续没问题，我们这边马上走冻结流程。」
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：
「对了，说句题外话，早半个月就有个叫苏弘远的在打听这笔债务，没想到被林先生抢了先。」
林凡抬了抬眼皮，笑了一下：「抢不抢的，各凭本事而已。赵宏坑我在先，我收他的债，天经地义。」
王经理点点头，拿起手机给银行风控部打了电话，把情况说了一遍，挂上电话，对着林凡说：「好了，流程已经发起了，最多半小时，系统就会自动冻结赵家所有核心资产，包括股权、不动产、项目权限，全都动不了。」
赵宏听完，眼前一黑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沈少峰站在旁边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栽倒，他盯着林凡，眼睛通红，像是要吃人：「林凡，你够狠。」
「狠？比起你们设计坑我，抢我厂子，害我爷爷，这算狠吗？」林凡看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「今天这笔账，只是先收点利息，剩下的，咱们城西旧仓库慢慢算。」
周围的宾客炸开了锅，嗡嗡的议论声响起，有人偷偷拍照，有人低声议论，说赵宏这下彻底完了，没想到林凡这么果断，直接釜底抽薪抄了底，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。
刚才还站在同一阵线的赵宏和沈少峰，现在互相瞪着，眼睛都能喷出火来，要不是周围有人看着，估计当场就能打起来。林凡没心思看他俩狗咬狗，和王经理握了握手，感谢对方过来跑这一趟，王经理客气了两句，拿着签好的协议走了。
陆野对着林凡点了点头，也跟着出去了，把空间留给林凡和两个仇人。林凡看着瘫在地上的赵宏，又看看脸色铁青的沈少峰，没说话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还有不到半小时就到八点了，该去城西旧仓库救爷爷了。
他走出会客室，顺着走廊往电梯口走，肩膀的伤口稍微有点疼，但是不碍事，绑带缠得紧，血没再渗出来。电梯下来，门打开，林凡进去，按下负一楼，电梯门关上，慢慢往下走。
出了电梯，回到停车场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关上车门，林凡系好安全带，插入钥匙打火，发动机低低轰鸣起来。他挂了挡，慢慢往出口开，刚开出停车位，口袋里的旧智能机突然叮的一声，收到一条短信。
发信人是匿名号码，没有归属地。
林凡点开短信，内容跳了出来：
「高价收宏远电子厂，两个亿，不还价，临江会所308房等你，面谈成交。」
林凡愣住了，手指停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
两个亿？他收这个厂子才花了不到七千万，现在有人出两个亿收，比我收的时候翻了三倍，哪来的冤大头？
他皱着眉头，心里犯嘀咕，沈少峰刚出事，就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收厂子，这事不对劲，太蹊跷了。会是谁呢？王经理刚才说半个月前就有人打听赵家的债务，说的那个苏弘远，会不会就是这个买家？
他拿着手机，正琢磨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又进来一条短信，还是同一个匿名号码发过来的。
林凡心里一动，点开短信，这次只有一张图片，他把图片放大，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想救爷爷，带转让合同来临江会所，别去城西旧仓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