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往女闾。
】
……
【寿王七年,冬,正月十九。
风平浪静。
闻武成王巡营,遂往寻天化,毕,赴女闾听琴。
】
……
【寿王七年,冬,正月廿二。
无事。
再赴女闾。
怪哉,天化竟两日不见踪迹。
思之。
】
……
“殷郊……犁刑?”
“费仲、尤浑……奸臣?”
帝辛猛然合上册子,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裂。
满朝文武,非死即叛——好一幅为他描绘的江山末路图!
“来人!”
殿外甲声铿然,蜚廉应声而入。
“即刻将三王子押至孤前!”
“……臣领旨。”
离开大殿,蜚廉抬手拭去额间惊出的薄汗,侧首望向身旁的方弼:“大王今日究竟是何缘故?”
方弼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。”
“唉……”
蜚廉按住隐隐作痛的额角,暗恼自己竟一时糊涂向这憨直之人探问。
他不再多言,转身疾步出了宫门,径直赶往三王子府邸。
按商朝旧例,王子年满八岁便须迁出深宫,此后自有专人教导文韬武略。
刚到府前,仆从便上前禀报,说三王子去了乐坊听曲。
蜚廉闻言一怔,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,自语道:“果真是老了,多此一举。”
……
马车缓缓行过熟悉的街巷,窗外的景致三年来看过无数遍,早已毫无新鲜。
殷无道望着外头,眼神渐渐放空。
他本是现代一名普通学子,毕业后辗转谋生,最后投身奔波劳碌的外卖行当。
日夜辛劳三年,终于攒下安身立命的首付,却在一日穿街过巷时遭遇横祸——一群少年飞车竞逐,将他撞入了这个古老的时空。
他成了商王帝辛的第三子,名字未变,仍叫殷无道。
起初他只将《封神演义》当作虚构故事,视仙神之说为无稽之谈。
凭着对后世文明的依稀记忆,他心高气傲,自觉眼界远超时人,甚至盘算着要在此地重现那些震撼历史的发明,好叫先人瞠目结舌。
直到他亲眼看见蜚廉化身腾龙破空而去,闻太师御风千里斩落山神,方相、方弼兄弟肩扛巨岩跃过百丈深涧……
他才恍然惊觉,自己错得离谱。
待他认清此世并非寻常历史,正欲将所知种种写成书册呈予那位名义上的父王时,一个名为“日记系统”
的存在突兀降临。
它不仅封住了他的口,使他无法透露半分关于封神之事的**,更强制要求他必须在朝歌城内写完三年日记,方可离开。
系统许诺,期满之时将赠他一份神秘厚礼。
他曾心生怀疑,试图抗拒。
然而刚升起吐露**的念头,耳畔便炸开一声厉喝——
“八十!”
后脑猝然剧痛,眼前昏黑,他竟就此昏迷了整整三日。
自那以后,他再不敢妄动。
三年光阴,便在听曲赏乐、闲散度日中悄然流走。
“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。”
殷无道收回思绪,默默心道,“再写完这一篇,便能拿到那份神秘之礼,也能离开朝歌这是非之地了。”
【寿王七年,春,二月八日。
算来时日,袁福通那愚莽之辈,大抵已**北海七十二路诸侯举兵反叛了吧?
大事不妙。
闻太师此番,恐怕真要中了那调虎离山之计,前往北海平定诸侯之乱了。
】
太师远征已有十三年光景,这般漫长岁月说与他人听,恐怕也难取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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