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青君?”
强压着胸中翻腾的怒火,帝辛寒声问道:“蜚廉,商容之女嫁入西岐,你可知她许配给了何人?”
“回大王,首相之女许配的是西伯侯次子,姬发。”
“此言属实?”
“当年大王为表对首相的敬重,特命臣亲自护送其女至西岐,臣记忆犹新。”
蜚廉虽不解帝辛为何突然问起此事,仍如实禀报,继而补充道:“大王,臣归来前,三王子也曾问过相同的问题。”
“哦?”
帝辛眼睫微微一颤:“那逆子是何反应?”
“……三王子先是面露惊愕,随后便愁容不展,脸色也渐渐发白。”
“孤明白了。
蜚廉,自此刻起,你暗中盯住老三——盯紧他。
若他试图逃离朝歌,立即打断他的双腿。”
“……臣遵命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空荡的殿内,
帝辛始终未能想起这姬发有何非凡之处,倒是西伯侯长子伯邑考的名号,他曾多次听人提起。
“老三……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?”
此后数日,
帝辛始终留意着殷无道的举动,可对方却未见丝毫异样。
仍是三日一上朝,闲暇时便在街巷间游荡,仿佛在寻觅什么人。
至于日记,所记也不过是些琐碎言语。
不是惦念黄天化的身手,便是怀想女闾中的柔音——
呸,
是曲调!
气得帝辛几欲从九间殿中提剑而出。
直至这一日——
【寿王七年,春,三月十日,思来仍觉气闷。
清早于街巷偶遇黄天化一家,那小孽障一见我便嚎哭不止。
武成王疑心我又欺他孩儿,竟率黄龙、周纪追了我整十条长街。
我真是……(此处略去千言愤语)】
怒火在胸腔中翻腾,如同被囚禁的野兽。
这仇,我非报不可。
混账东西,
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睁大眼睛等着!
若非上头那老东西严令不许动黄天化,只要让我寻到机会,定要打得他跪地求饶,连本带利讨回来!
该死!
帝辛虽不解“老东西”
具体何指,但紧随于千字痛斥之后,想来绝非善言。
刹那间,
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裹挟着滔天杀意,悄无声息地漫过九间殿。
还未等众人辨明来处,
帝辛的牙关已咬得铮铮作响,几乎从齿缝间迸出三个字——
“我的刀在哪儿?!”
“我的刀在哪儿?!”
话音未落,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骤然撞入帝辛脑海——
【叮:人皇连续观阅日记满三十日,获得奖赏:轩辕剑气一道。
】
【轩辕剑气:蕴藏上古人皇轩辕毕生修为之剑意,可伤圣人,亦斩准圣。
】
哦?
这意外的馈赠如寒泉浇顶,瞬间压下了帝辛翻涌的杀心。
现在还不是处置那逆子的时候,留着他,尚有用途。
此时,
方弼手捧一柄长刀稳步踏入殿中——
“大王,刀已取到。”
“嗯,赏你了。”
“……谢大王恩赐!”
方弼捧着御赐宝刀躬身退出,在殿门外正遇上前来奏事的商容。
“方将军,听闻方才大王动了杀机?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