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莲童子如遭电击,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,难以抑制的凄厉惨叫冲破喉咙,在地牢中回荡。
守在外面的恶来闻声,好奇地透过门缝向内窥视。
地牢光线昏暗,景象模糊。
他只隐约看见自家主人立于那童子身后,而被悬吊着的童子,身体正以极高的频率疯狂震颤,头颅后仰,眼白上翻。
恶来皱了皱眉,默默将地牢的门彻底合拢,隔绝了内里的一切声响与景象。
地牢之内,吞噬,才刚刚开始。
白莲童子如同坠入雷霆炼狱,无数细密钢针在他经脉中游窜,每循环一周,便削去他数千年道行。
修为流逝尚在其次,真正难以忍受的是那剥骨抽髓般的剧痛。
两个时辰过去,白莲童子终于支撑不住,意识彻底陷入黑暗。
而殷无道的气息则一路攀升至天仙后期巅峰,距离大圆满仅隔一线——这已是此刻他所能承载的极限。
然而下一瞬,异变陡生。
白莲童子体内竟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,将殷无道牢牢锁住,汹涌的修为不受控制地倒灌而入。
殷无道身躯如充气般鼓胀,毛孔渗出猩红血珠,转眼化作血人。
“糟了……”
他心中骇然,欲呼救却连声音也发不出,只觉四肢百骸几欲爆裂。
就在生死一瞬,一缕紫金流光自他胸前浮现。
朝歌上空玄鸟感应,再度显化形影,清唳震彻云霄。
鸟爪凌空向下一挥——
砰!
昏迷的白莲童子如遭重击,喷溅的鲜血浸湿半丈地面,缚身铁索应声崩断。
他如残破草偶般摔落在地,剧痛中惊醒尚不及开口,又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喷涌而出,随即再度昏死。
他后背赫然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金光流转却始终无法愈合。
而殷无道周身隐约浮起一层混沌微光。
朝歌城内因玄鸟异动短暂纷乱,帝辛与闻仲虽加派守备,却无从探知变故根源。
……
次日午后,殷无道在熟悉的居所中苏醒。
“竟还活着……”
他暗自庆幸,随即被周身撕裂般的痛楚淹没,稍一动弹便如钝刀磋磨骨肉。
内观灵台时,他忽然一怔——
天仙巅峰?
修为竟在濒死之际突破。
门外脚步声急响,闻声赶来的恶来猛然推门而入。
“主人?主人您醒了吗,您感觉如何?呜呜……”
望着眼前身形魁梧的汉子竟像个孩童般放声大哭,殷无道一时无言。
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恶来脸颊那清晰的掌痕上时,眼神骤然转冷。
“我无碍。
你脸上这伤,是谁动的手?说。”
“是父亲打的。
他怪我未能护好主人,下手极重,疼得厉害……”
恶来抹了把泪,神情委屈:“主人,您要为我讨个公道吗?只要您问,我就告诉您父亲此刻在何处。”
讨个公道?
看着恶来眼中隐隐闪烁的期待,殷无道心头一震。
谁说此人愚钝?
竟也懂得借力施压,算计亲生父亲。
这与他先前想借闻太师“打王鞭”
之势的谋虑,何其相似。
难怪当初在朝歌挑选心腹之时,众人会首先推举他。
这般“父慈子孝”
的荒唐场面,恐怕满朝歌也寻不出第二对了。
恶来似乎读懂了殷无道的沉默,低低一叹,转而说道:“其实也怨不得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