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仙?”
赵公明略感诧异,“三殿下无法修行,为何总关切此事?”
“不过是为门下家臣谋划。
终究是自家的金仙更令人安心,我想看看能否栽培出一位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那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。”
赵公明未作深疑,便细细解释起金仙之殊异。
此番讲述比先前更详,也解开了殷无道许多困惑。
归根结底,只在一句话——
金仙之所以不朽,是因须得天地认可,炼化一缕天地本源入体,从此褪尽凡胎,成就无垢仙身,方有资格叩问金仙之门。
至于天仙,不过是凡胎向仙体过渡之境。
稍有资质者皆可修至,然亦是蜕变最难的一关。
天地认可,岂是易事?
“殿下或许不信,贫道化形于巫妖时代,那时女娲娘娘尚未造人,天地灵机之浓,何止当今万倍……”
言及过往,赵公明神色间掠过一丝怅然。
静默片刻,才又开口:
“即便在那般境地,贫道从天仙巅峰破入金仙,仍闭关千年。
就连老师也曾叹我天赋非凡。”
殷无道暗自无言。
都说修仙不计年月,这般漫长光阴,简直不给人族留半分余地。
闭关千年?
莫非出关之后,还要重绘山河图卷,随始皇平定六合,教后世子孙再也不必苦学异邦之言?
此时赵公明已沉入往昔追忆,未曾留意殷无道神情。
话匣既开,便滔滔不绝说起当年冲击金仙的种种艰险。
两个多时辰后,他轻拍殷无道肩头:
“三殿下,天仙在人族已属高手,足以护持殿下遨游洪荒。
至于培养金仙之念……贫道劝殿下还是放下为好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即便殿下麾下当真有人能突破金仙,殿下……恐怕也活不到那一日了。”
殷无道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然而赵公明浑然未觉,仍旧沉浸于往昔的回忆之中,言语滔滔不绝。
“修行之人最忌心绪浮躁、贪功冒进。”
“三王子若有闲暇,不如着眼于当下,去那洪荒天地间行走一番。
只要王子不去主动招惹玄门修士,他们自然也伤不了您分毫。”
“说起游历,倒也有不少困于天仙巅峰的道友,在外出云游时顿悟天道、顷刻间踏入金仙之境。
但这等机缘,非身负大福泽、大智慧、大坚韧者不可得。”
嗯?
殷无道听罢,双眼骤然一亮——这法子,岂非正合他意?
不必自夸,也不必谦逊。
若让他闭关枯坐,他怕是耐不住那份寂寥;可若是云游悟道,这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路途。
别的或许不敢断言,
但在“大”
这一字上,他何曾输过旁人?
——当然,四臂的恶来得除外。
“咳……”
赵公明见状,一时语塞,心下暗叹:自己这番话,对方怕是半点未曾入耳。
倘若恶来、袁福通那般体魄惊人的莽汉都能一朝悟道、立地成金仙,恐怕截教上万仙众,至少得有一半羞愤自裁。
但瞧见殷无道这般兴致勃勃的模样,赵公明终究没再出言泼他冷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