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姑救命啊!明明每日歇得够,身子却一天比一天沉,如今连锄头都挥不动了……”
“我也是,精神萎靡得像瘫了多年的老病号,可我爹卧榻三年,饭量都比我大!”
“仙姑,我也……”
杨婵微微蹙眉:“这般不适,持续多久了?”
“约莫三五日……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。”
“三五日?”
杨婵神色更凝重了。
半月前,华山脚下村落便陆续出现精气莫名枯竭的病例,地上躺着的这些青年,当初也是同样症状。
奇怪的是,他们身上并无妖气残留。
她曾亲自下山查探数日,又配了药汤给他们服用,当时明明见了好转,怎会再度恶化至此?
她没料到今日刚到义诊之处,便看见那群人早已候在那里。
从先前的交谈中得知,他们已在此等了数日。
也就是说,
地上躺着的那位开始赶路时,这些新来者的精气便已在悄然流逝。
“在你们感到精气流失之前,可曾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?仔细回想,贫道需寻得根源,方能设法化解。”
说罢,
她转向其中一人:“你过来,与我细说身上的感受。
其余人静心回想。”
这时,
殷无道捏着从气血丹上刮下的一星粉末,走近开口:“其实,他们这是气血……”
“贫道正在问诊,休要插言!”
“不是,我是说,我这儿有……”
“说了莫插嘴、莫插嘴,可明白?!”
“他们不过是……”
“他们之事不劳费心,贫道自有主张。
此刻——请你莫再出声!”
想起先前殷无道那直勾勾的眼神,杨婵心头便窜起一股火气。
也罢,
殷无道也懒得再多解释,
不让说便不说了,何苦纠缠。
免得既费了心神,又惹人口舌,最后彼此都不痛快。
果然,
女子对初见时的印象,总是记得格外深刻。
“主人,这人未免太不识抬举,容我去教训一番?”
“休得胡来!”
殷无道立即止住恶来:“她在救人,况且我也想知道,此事背后究竟藏着什么。”
恶来疑惑:“……主人觉得此事有蹊跷?”
“突然之间精气消散,必然不简单。
既然叫我遇上,定要查个水落石出,免得更多人族受害。”
殷无道话音里渗着寒意。
他倒要瞧瞧,
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账,竟敢趁人族气运升腾之际,暗中窃取凡人的精气!
经过一番探问,
殷无道弄清了一件事:
这两批人来自同一座山上的村落,相隔不过十里。
至于特别之事——确实没有。
无非都是些日出劳作、日落歇息的平常百姓罢了。
半日过去,
杨婵终于诊完了第二批人,却依然寻不出根源所在。
困惑如藤蔓缠绕心头,随之涌上的是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她抬眼望向远处一直静候的殷无道,还是压下了那份颓然,迈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何处不适?我可为你一看。
若需药材,而我手边恰有,便一并包予你。”
殷无道闻言一怔,再看向杨婵时,目光已有些不同。
“我何时说过……我有病?”
“无病无痛,你来此地作甚?依贫道看,你是病入膏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