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，打给实验室主任琼斯教授，辞职。
第二个电话打给房东，退房。
第三个电话，则是打给国内大学时期的室友，省公安厅的法医方志远：“帮我查几个人。北城县，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李建国，县公安局局长王怀安。我要他们的详细资料，家庭住址、日常行程、社会关系。”
方志远在电话那头，愣了半天：“砚哥，你要这些干吗？”
“学术调研。”
“……你当我傻？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沉默了三秒后，方志远叹了口气：“行，我不问。你给我两天时间。”
“一天。”
“……行，一天。”
挂了电话，拎起背包，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，他随手把那张诊断报告扔了进去。报告飘落的时候翻了个面，露出背面那行字：“时间够用了。”
中国，江北省，北城县。
沈砚再次打开箱子，看了一眼排列整齐的微型安瓿瓶。
每一支都标注着精确的剂量，每一支都是他亲手配制，每一支都足够让一个人死得“干干净净”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方志远发了条消息：
“资料发我。”
三十秒后，一份加密文件传送过来：
李建国，男，四十六岁，北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。住址：县政府家属院三号楼二零一室。每日早七点二十分出门，步行十分钟至县政府上班。晚六点下班，偶尔应酬。每周三晚固定去城西“碧海蓝天”洗浴中心。
王怀安，男，五十一岁，北城县公安局局长。住址：城北翠湖别墅区十八号。专车接送，行踪不固定。每周六下午去城东“老李茶馆”喝茶。
沈砚把资料看了三遍，牢牢地记住了每一个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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