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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上:兆城震动(一)(1 / 2)

李建国死了。这个消息像一滴墨水落进一杯清水里,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黑点,然后慢慢地、不可阻挡地扩散开来,染进每一寸透明的角落。

北城县不大。从东到西五条街,从南到北七条巷,全县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八卦,全都挤在这几十条街道编织成的网里。在这张网上,任何一个人的死亡都会引起震动,何况死的人是李建国——建设局市政工程科的科长,王怀安县长的人,北城县地面上真正能“说了算”的角色之一。

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建设局的人。

周一早上,建设局办公室主任周明远像往常一样八点整到达办公室。他泡了一杯茶,打开电脑,习惯性地先浏览了一遍本地的新闻网站。没有关于李建国的消息。他又刷了一遍朋友圈,看到了几条——不是新闻,是同事们的私人动态。

“人生无常,且行且珍惜。”

“昨天还在一起喝酒的人,今天就没了。”

“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说,有些人就已经不在了。”

配图无一例外是黑色的蜡烛或者灰白的云朵。周明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几秒,然后锁屏,将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很烫,烫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八点十五分,刘建明来了。

刘建明是建设局的副局长,分管工程质量监督。他跟李建国在局里是出了名的“搭档”——一个管项目审批,一个管质量验收,两个人配合了六年,配合出了一套心照不宣的默契。此刻他站在周明远的办公室门口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一丝悲伤,有一丝不安,还有一丝周明远不想去深究的东西。

“听说了?”刘建明问。

周明远点点头:“坐。”

刘建明走进来,关上门,在周明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翘起二郎腿,而是把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,坐姿端正得有些僵硬。

“怎么死的?”刘建明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。

“心梗。在车里。代驾走了之后他自己开车,开到半路就不行了。”

“交警那边怎么说?”

“定性了,意外。家属也没闹,昨天就火化了。”

刘建明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了一个让周明远后背发凉的问题:“他车里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

周明远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。他看着刘建明,刘建明也看着他。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,像两块同极的磁铁——互相排斥,但又无法分开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周明远问。
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刘建明的目光闪了一下,“我就是觉得,李建国这人嘴上没把门,喝多了什么都说。万一他在车里留了什么录音啊、纸条啊……”

“车是交警先到的,然后是刑侦的技术员。”周明远说,“马建国亲自去的现场。我问过他,他说车里没什么异常的东西,就一些个人物品,已经交给家属了。”

“马建国……”刘建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一块嚼不烂的肉,“他靠得住吗?”

周明远没有回答。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——在北城县,没有人能百分之百“靠得住”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,自己的关系,自己的软肋。马建国在这张网里也有一席之地,他的小舅子开了一家建筑公司,接的都是县里的工程。如果这些工程背后的审批链条被翻出来,马建国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

“盯着点。”周明远说,“让老吴尽快把尸检报告出了,该写的写,不该写的一个字都别多写。”

刘建明点了点头,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:“王县长那边……要不要去打个招呼?”

“我已经打过电话了。”周明远说,“王县长说,丧葬费单位出,别亏了人家。”

刘建明走了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周明远端起了茶杯,但茶杯已经空了。他盯着杯底残留的茶叶渣,那些茶叶渣沉在杯底,纠缠在一起,像一团解不开的结。

他想起七年前的那个下午。沈清的挖掘机在那个工地上挖了三天,挖出了一层黑灰色的黏土层。按照地质报告,那个深度不应该出现黏土层——黏土意味着隔水层,隔水层意味着地下水无法渗透,地下水无法渗透意味着——

意味着那个位置不适合建垃圾填埋场。

沈清把检测报告交上来的时候,周明远看了一眼,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李建国。李建国又打了个电话给刘建明。刘建明又打了个电话给王怀安。

然后,那个下午,沈清的挖掘机在工地上“操作失误”,侧翻进了十五米深的基坑里。

后来的事情,所有人都知道。操作失误,驾驶员全责,家属获得了一笔“人道主义补偿”——十二万块钱。沈清河不接受,上访了三年,被打回来三次。第四年,他不再上访了,只是把自己关在家里,关在那间书房里,一关就是四年。

周明远将空茶杯放在桌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建设局的院子,院子里停着一排黑色的公务车,其中一辆是李建国的帕萨特——当然,现在那辆车已经被拖走了,停在交警大队的停车场里。

他想起了李建国的儿子李浩。那个年轻人站在追悼会上,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,而是如释重负。周明远捕捉到了那个表情,就像他捕捉到了刘建明眼里的不安、马建国电话里的迟疑、以及王怀安说“丧葬费单位出”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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