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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:再留假痕(一)(1 / 1)

周明远死后第二天凌晨,天还没亮,沈砚就已经醒了。

他没有做梦,也没有被任何声音吵醒。他的身体就像一台内置了闹钟的精密仪器,在凌晨四点半准时从睡眠状态切换到清醒状态。窗外还是黑的,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,像一把倒悬的刀。

他在床上躺了大约两分钟,让心率从每分钟五十二次慢慢回升到六十八次。然后他坐起身,穿上拖鞋,走进洗手间。他没有开灯——黑暗中,他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牙刷、牙膏和杯子。镜子里只有模糊的轮廓,看不清表情,也看不清眼睛里的东西。

洗漱完,他回到卧室,换上一身深色的运动服,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鞋盒。鞋盒里是一双他没有穿过的运动鞋——李宁牌,四十二码,鞋底花纹是密集的六边形蜂窝状。这双鞋是他两周前在网上买的,用的是假名和不记名手机卡,收货地址是城东的一个菜鸟驿站。他取货的时候戴了口罩和帽子,驿站门口的监控只拍到了一个模糊的、无法辨认的身影。

这双鞋,今晚会派上用场。

他坐在床边,将鞋带系好,站起来踩了两下。鞋底和地板接触的声音很轻,几乎没有声响。他弯下腰,用一支手电筒从侧面照射鞋底,确认了花纹的每一个细节——六边形,边长大约两毫米,排列紧密,沟槽深度约一毫米。这些花纹会在泥土、灰尘或者雪地上留下清晰的印记,而北城县十一月的夜晚,路面上的薄霜和灰尘足以让任何鞋印无所遁形。

但他不会让这些鞋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。他会精心选择每一个落点,精心控制每一步的力度和角度,精心设计每一条轨迹的方向和长度。就像他在李建国的楼道里做过的那样——不是留下痕迹,而是制造痕迹。不是暴露自己,而是创造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
沈砚将手电筒放进腰包,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双棉布手套、一包湿巾、一管502胶水、一小瓶丙酮和一团棉花。502胶水和丙酮是用来处理指纹的——不是清除指纹,而是制造指纹。他会用棉花蘸取丙酮,将李建国和周明远办公室门把手上原有的指纹溶解掉,然后用502胶水的蒸气熏显法,在同一个位置上“贴”上一枚全新的、不属于任何人的指纹。

这枚指纹,来自他在网上买的一副乳胶手套。手套的内侧印着一枚清晰的指纹——不是他的,是手套生产线上某个工人的。那个工人可能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镇上,每天生产几千副手套,从没想过自己的一枚指纹会被卖到北城县,出现在一个纪委副书记的办公室门把手上。

沈砚将这些东西装进一个黑色的尼龙腰包,系在腰间,外面套上一件宽松的冲锋衣,拉好拉链,看不出任何鼓包。然后他出了门。

凌晨四点半的北城县,像一座被抽干了声音的城市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路灯的光在薄雾中晕开,像一团一团的棉花。远处的狗叫声若有若无,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沈砚走在人行道上,步态正常,呼吸平稳,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像一小团一小团的云。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,在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、扭曲的、像蛇一样的痕迹。

他没有直接去周明远的办公室。他先去的是纪委大楼——不是进去,而是在外围走了一圈。纪委大楼坐落在县城中心偏西的位置,一栋六层的灰色建筑,正门朝南,对着一条双向四车道的主干道。大楼四周有围墙,围墙上装着红外对射报警器——和他在周明远家小区看到的型号一样,老式的,红色的指示灯已经不亮了,说明至少有一段时间没有维护。

他沿着围墙走了大约五分钟,在东北角找到了一个监控死角。两根探头之间的距离大约是十五米,而探头的有效覆盖半径不超过七米。中间有一米左右的盲区,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而不被拍到。

但他不会从这里翻墙。他会从正门进。

凌晨五点,纪委大楼的保安会进行一次例行巡逻。巡逻路线是固定的:一楼大厅、电梯间、楼梯间、监控室、然后上楼逐层检查。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二十分钟。巡逻结束后,保安会回到一楼的保安室,关上门,打开电视,泡一杯茶,等到六点钟天亮。这二十分钟,是沈砚的窗口。

他在大楼对面的一个公交站牌后面蹲了下来,将自己藏在广告牌的阴影里。北城县的十一月,凌晨五点,气温大约在零上一两度,不算太冷,但空气潮湿,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。沈砚没有发抖,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——在省厅实习的时候,他曾经在零下五度的室外蹲守过六个小时,为了采集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上的昆虫样本。

五点零三分,大楼正门的灯亮了。一个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手电筒,绕着大楼走了一圈。沈砚看着那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,像一只瞎了眼的萤火虫。保安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但他的手电筒从来没有照过围墙的东北角——那是他的巡逻盲区,也是他心理上的盲区。一个人走了几百遍同一条路之后,就会开始相信那条路上不会有任何意外。

保安回到了大楼里。沈砚从广告牌后面走出来,穿过空无一人的马路,径直走向纪委大楼的正门。他的步伐没有加快,没有放慢,保持着一种从容的、不急不缓的节奏。正门的玻璃门关着,但门禁系统只在工作时间启用——现在是凌晨五点,门禁是失效的,任何人都可以推门进入。

他推开门,走进了大厅。

大厅里的灯只开了一半,光线昏黄而暧昧。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党旗,红色的旗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镰刀和锤子的图案像两只沉默的眼睛。左边是电梯间,右边是楼梯间,走廊尽头是保安室,电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是一部老电视剧的对白,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,像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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