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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:王怀安的恐惧(三)(1 / 1)

王怀安坐起身,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凉的像一把刀,从喉咙一直割进胃里。他将水杯放下,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他走到卧室门口,打开门,走进了客厅。

客厅的落地窗在黑暗中像一面巨大的黑色的镜子,映出他自己的影子——一个头发蓬乱、脸色苍白、眼袋浮肿的中年男人,穿着皱巴巴的睡衣,赤着脚站在地板上,像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。

他不敢靠近那扇窗户。他站在客厅的中央,距离窗户还有四五米,但他的腿已经在发抖了。他转过身,走进了厨房,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,双手捧着杯子,站在灶台前,一口一口地喝着。水很烫,烫得他嘴唇发麻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
他需要温暖。他需要让自己相信,他还活着,还有温度,还没有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
喝完水,他将杯子放在灶台上,走回了卧室。他关上门,反锁,然后将床头柜推到了门后面,顶住门。他知道这样挡不住任何人——如果凶手真的来了,一扇门、一个床头柜,跟一张纸没有区别。但他需要这样做。他需要让自己相信,他做了一些事情来保护自己,他不是完全无助的。

他躺在床上,将被子拉到下巴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,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灰光。他盯着那片灰白,脑海中浮现出那封信上的字:“你杀了沈清。”

他没有杀沈清。他没有杀任何人。他只是打了一个电话,说了一句“这件事你处理一下”。然后沈清就死了。这不是谋杀,这是工作。这是一个副县长在处理一个可能影响县里重大项目推进的“不稳定因素”。他做了他该做的事,他做了任何人在那个位置上都会做的事。

这些话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,但他自己都不相信了。

王怀安在城东的房子里躲了三天。

三天里,他没有出门,没有见任何人,没有接任何电话。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,扔在客厅的沙发上,屏幕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和九十二条未读消息。他没有看,不想看,不敢看。他怕看到刘建明的名字,怕看到“失踪”两个字,怕看到任何能让他想起沈清案的东西。

他的秘书小刘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,从“王县长您在哪”到“王县长您没事吧”到“王县长我报警了”。王怀安看到“报警”两个字的时候,手指抖了一下,然后将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,走进了卧室。

他不能报警。报警意味着警方会介入,警方介入意味着调查,调查意味着沈清案可能会被重新翻开。而他不能让沈清案被重新翻开。七年前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它压下去,现在它好不容易沉到了水底,他不能让任何人把它搅起来。

但如果不报警,谁来保护他?

王怀安在卧室里走来走去,从窗户走到门口,从门口走回窗户,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。他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,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,像一个无聊的、重复的、让人发疯的节拍。

他想到了一个办法——自己查。

不是查凶手是谁——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。是查沈砚的行踪,查他的社会关系,查他的弱点。他要找到沈砚的软肋,然后用它来要挟他,让他停手。沈砚有家人——父亲沈清河,母亲张秀兰,侄子乐乐。如果他拿这些人的安全来威胁沈砚,沈砚还敢动手吗?

王怀安停下脚步,站在窗前——不,他站在距离窗户三米远的地方,背对着窗户,面对着墙壁。他闭上眼睛,开始想这个计划的可行性。找人绑架沈清河,或者乐乐,拍几张照片,发给沈砚,告诉他“你再动一下,他们就死”。沈砚会停手的。一个为了给哥哥报仇而杀人的弟弟,不会愿意让自己的父亲和侄子也陷入危险。

这个计划很卑鄙。但王怀安不在乎卑鄙。他只在乎活着。
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,接通了。

“东哥,是我。你帮我找几个人,要靠谱的,能办事的。”

“王县长,您说。”

“城东有个小区,翠屏小区,住着一个叫沈清河的老头。你帮我把他儿子——不是,把他孙子弄过来。不要伤人,就是请过来坐坐,拍几张照片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王县长,这……这是绑架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怀安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,“你就说做不做。”

又是几秒钟的沉默。“做。但价钱不便宜。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明天之前,我要看到照片。”

王怀安挂了电话,将手机扔在床上。他站在卧室的中央,双手叉腰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刚才做了一个决定,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的决定——绑架一个九岁的孩子。

但这不是绑架。这是“请过来坐坐”。他不会伤害那个孩子,他只是拍几张照片,吓唬一下沈砚。等沈砚停手了,他就把孩子送回去,完完整整的,一根头发都不会少。

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,一遍又一遍,直到他自己都信了。

但那天晚上,他又做了噩梦。这次梦到的不是沈清,而是乐乐——一个九岁的男孩,眼睛又大又圆,像两颗黑葡萄。乐乐站在他的床前,手里拿着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沈清的遗像。乐乐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笑,笑得很甜,笑得露出了两颗缺了的门牙。

王怀安又尖叫着醒了过来。

他坐在床上,浑身是汗,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他伸手去拿助眠药,药瓶空了。他将药瓶扔在地上,塑料瓶在地板上弹了两下,发出空洞的响声。

他再也睡不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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