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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(一):白色粉末(1 / 1)

王怀安家的厨房里,每天晚上九点五十五分,会亮起一盏灯。

不是客厅的大吊灯,不是走廊的壁灯,而是厨房水槽上方那盏小小的、嵌入式的LED灯。灯光是暖白色的,照在白色的瓷砖上,反射出一种柔和的、像奶油一样的光泽。这盏灯是王怀安的妻子王秀兰专门安装的——她说晚上起来喝水的时候,太亮的灯会刺眼,太暗的灯会看不清,这种暖白色的、五瓦的灯刚刚好。

但在过去的半个月里,每天晚上九点五十五分打开这盏灯的人,不是王秀兰,而是王怀安自己。

他失眠。他睡不着。他每天晚上靠地西泮和温牛奶来强迫自己的身体进入睡眠状态。牛奶是他自己热的,因为他妻子睡得很早,他不忍心叫醒她,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每天晚上吃药时那种狼狈的样子——手指发抖,药片掉在地上,找半天找不到,最后跪在地板上用手掌把整片区域摸一遍。

王怀安不知道的是,他每天晚上喝的温牛奶里,多了一样东西。

沈砚是在周明远死后的第二十二天,开始执行心理诱导计划的。这个计划比窗户改造更精密,比药物替换更隐蔽,比之前的一切都更加不可追踪。因为这一次,他不需要在王怀安的身上留下任何物理痕迹——不需要毒物,不需要药物,不需要任何能被实验室检出的化学物质。他只需要在王怀安的大脑里种下一颗种子,然后看着它发芽、生长、开花、结果。

这颗种子的名字,叫做恐惧。

周二晚上九点四十分,沈砚从家里出发。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,帽子拉得很低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步态正常,呼吸平稳。他的背包里装着今晚需要的工具——一支微型注射器,针头极细,零点三毫米,穿刺后几乎不留痕迹;一小瓶无色无味的液体,右美托咪定,高纯度,用生理盐水稀释到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浓度;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音响,可以播放二十赫兹到二百赫兹的低频白噪音,电池续航十二小时;还有一个手机大小的遥控器,可以在五十米范围内控制音响的开关和音量。

他走了四十分钟,到达城西别墅区。这一次,他没有翻墙,而是从正门走进去的——他穿着燃气公司的工作服,戴着工牌,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,看起来像一个夜间抢修的维修工人。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的工作服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。沈砚刷了一下那张他提前准备好的门禁卡——不是复制品,是一张真正的、在有效期内的门禁卡,来自一个已经搬走的住户,他在网上花了两千块钱买到的。

他走进了别墅区。

夜风从西边吹来,带着远处农田里的泥土气息。别墅区的路灯很暗,光线昏黄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模糊的光斑。沈砚沿着主干道往里走,经过一栋又一栋别墅,每一栋都黑着灯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像一座座沉睡的坟墓。他的脚步很轻,运动鞋的橡胶底踩在沥青路面上几乎没有声音。工具箱在他的手心里微微晃动,里面的注射器和药瓶发出极轻的碰撞声,像心跳的节奏。

他走到王怀安家附近,没有直接靠近,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径。小径通向别墅区的后花园,那里有一个工具房,平时没有人去,门锁是坏的。他上周踩点时发现了这个地方,用它来存放一些不能带进王怀安家的东西——比如那双白色板鞋,比如那件燃气公司的工作服,比如那张门禁卡。他走进工具房,关上门,打开手电筒,用红光模式照亮了角落里的一个塑料箱。

塑料箱里放着他要换的衣服和鞋子。他脱下羽绒服和运动鞋,换上燃气公司的工作服和那双白色板鞋。然后将羽绒服和运动鞋塞进塑料箱,盖上盖子,用一把小锁锁好。他走出工具房,沿着小径往回走,绕到了王怀安家的后门。

后门旁边的那扇杂物间的窗户,他已经熟悉得像自己家的一样。他用那张银行卡撬开窗锁,翻身进去,落地无声。杂物间里的气味和上次一样——消毒水、霉味、旧衣服的灰尘味。他蹲在地上,用手电筒的红光照亮了前方的门。门没有锁,他推开门,闪身进入走廊。

走廊里的地毯踩上去像棉花。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之前踩过的位置上——那些位置他已经用湿巾擦拭过,不会有灰尘被踩起来,不会留下鞋印。他经过客厅,经过餐厅,走进了厨房。

厨房里的灯关着,但冰箱的压缩机在工作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沈砚蹲在冰箱前,打开冰箱门,冷气扑面而来,白色的雾气在他的手电筒光柱中翻滚着,像一个微型的、寒冷的云层。冰箱里有一盒牛奶,纸盒包装,放在最上面一层,靠近冰箱门的位置——这是周阿姨告诉他的,王怀安每天晚上都会从这里拿出牛奶,倒一杯,加热,然后喝掉。

沈砚从背包里取出那支微型注射器和那瓶稀释过的右美托咪定溶液。他用酒精棉擦拭了注射器的针头和牛奶盒的吸管口——吸管口是牛奶盒上那个小小的、可以撕开的铝箔封口,王怀安每次喝牛奶都会从这里插入吸管。他将针头刺入铝箔封口,深度大约一厘米,刚好穿过铝箔和内层的塑料膜,进入牛奶盒的内部。然后他慢慢推入注射器的活塞,将零点三毫升的右美托咪定溶液注入了牛奶盒中。

零点三毫升。很小,小到不会改变牛奶的味道,不会改变牛奶的颜色,不会改变牛奶的质地。右美托咪定是一种高选择性的α2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,在微量剂量下具有镇静和抗焦虑作用,但不会引起明显的嗜睡。王怀安喝下这杯牛奶后,不会感到困倦,不会感到头晕,不会感到任何不适。他只会感到一种微妙的、难以名状的放松——一种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、像潮水一样的平静。

但这种平静是有代价的。右美托咪定会抑制中枢神经系统的去甲肾上腺素释放,降低交感神经张力,使大脑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变得迟钝。同时,它会增强GABA受体的活性,与王怀安正在服用的地西泮产生协同作用——两种药物叠加在一起,会让他的意识处于一种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的模糊状态,在这种状态下,他的判断力会下降,他的记忆力会受损,他的情绪会变得不稳定。

最重要的是,在这种状态下,他的恐惧会被放大。

沈砚拔出针头,用酒精棉擦拭了铝箔封口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血迹或液体残留。他将注射器和药瓶装进密封袋,放回背包。然后他站起身,打开冰箱上方的吊柜,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东西——那个巴掌大小的微型音响。

音响是黑色的,塑料外壳,表面磨砂处理,不会反光。它的背面有一块磁铁,可以吸附在金属表面上。沈砚蹲下身,将音响吸附在冰箱底部的金属支架上——这个位置很隐蔽,不蹲下来根本看不到,但音响的扬声孔朝上,正对着厨房的中央。他打开音响的电源,用遥控器测试了一下——没有声音。至少,人耳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
但音响确实在播放。它在播放一段二十赫兹的低频白噪音。

二十赫兹,这是人耳听觉范围的下限。低于二十赫兹的声音,人耳无法感知,但人体的其他器官可以。这种次声波会在空气中传播,穿透墙壁、玻璃、人体,引起人体内器官的共振。研究表明,长期暴露在次声波环境中的人会出现焦虑、不安、头晕、恶心、疲劳、视力模糊等症状,严重时会导致判断力下降和平衡感减弱。

沈砚将音量设置为最低档—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但足够让王怀安的大脑在睡眠中感受到那种无形的、无法言说的压迫感。

他关上吊柜的门,最后检查了一遍厨房—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然后他沿着原路返回,经过餐厅,经过客厅,经过走廊,从杂物间的窗户翻了出去。他用银行卡锁好窗户,用湿巾擦拭了窗框和窗台,然后沿着花园的小径走向后门。

经过花园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那条德国牧羊犬——它趴在狗窝里,眼睛半闭着,呼吸平稳,对他的经过没有任何反应。右美托咪定的药效还在,它还在那个安静的、没有噩梦的梦境里沉睡。

沈砚翻过围墙,落在外面的梧桐树下。夜风吹在他脸上,凉的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站在树下,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、从别墅区里飘出来的牛奶味——不是牛奶本身的味道,而是一种更微妙的、像婴儿身上的奶香味一样的东西。

他想起沈清。想起他哥小时候给他热牛奶的样子——站在煤气灶前,手里拿着一个小锅,锅里的牛奶冒着热气,锅底有一层薄薄的奶皮。沈清会用勺子把那层奶皮挑起来,放在一个小碗里,撒上一点白糖,然后端给他,说:“小砚,吃奶皮,甜的。”

沈砚的眼睛湿了一下,但很快就把那点湿意收了回去。他转过身,沿着人行道往东走,走进了夜色中。

他走出不到一百米,手机震动了一下——林默发来一条消息:“王怀安今晚在家,我听说他明天要去省城开会。你那边没事吧?”沈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没有回复,将手机放回了口袋。但他心里有一个念头在成形——如果王怀安明天要去省城,那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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