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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(二):父亲的沉默(1 / 2)

沈清河走进厨房后,没有再出来。

陆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厨房的门。门半开着,他能看到沈清河站在水槽前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耸起,像一只竖起羽毛的老鹰。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杯子,在水龙头下慢慢地冲洗着,冲了很久,久到水一直在流,杯子早就洗干净了,但他没有关水。

陆沉将目光收回来,重新落在沈砚身上。沈砚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,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——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直,表情平静。他像是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异常,或者注意到了但选择忽略。

“你跟你哥的关系好吗?”陆沉问。这个问题很私人,很突然,可能会让对方措手不及。

沈砚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攥紧,不是放松,而是一种类似于“想要抓住什么但又放弃了”的动作。他看着陆沉,目光里有了一种陆沉之前没有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难以名状的东西,像是一团被压在玻璃板下面的、永远不会熄灭的火。

“很好。”沈砚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他比我大四岁,从小就照顾我。我考上大学的时候,他比我还高兴,喝了好多酒,抱着我哭。他说,‘小砚,你是咱们家第一个大学生,你出息了。’”

陆沉没有说话。他让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着,像一池慢慢扩散的墨水。

“后来呢?”他终于问。
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沈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,“死在工地上,挖掘机翻了。我去医院的时候,他已经走了。我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。”

“你恨那些害死他的人吗?”

沈砚看着陆沉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的火熄灭了,或者说,被藏到了更深的地方。他的表情依然平静,平静得像一个在讲述别人故事的人。

“我哥的死是意外。没有谁害死他。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很清晰,很稳,像钉子钉进木头里。

陆沉知道他在说谎。不是从表情、不是从语气、不是从身体语言——那些都没有破绽。而是从逻辑上。一个在美国读了五年法医毒理学博士的人,一个研究过次声波、乌头碱、药物相互作用的人,不可能相信他哥的死是意外。他看过那些材料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意外。但他选择了说“是意外”,因为这是最安全的回答,是最不会引起怀疑的回答。

厨房里的水声停了。沈清河从厨房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两杯茶,一杯放在陆沉面前,一杯放在沈砚面前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怕把茶水洒出来。他将茶杯放下的时候,手微微抖了一下,茶水面在杯壁上晃了一下,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
“喝茶。”沈清河说,声音沙哑,但很稳。他没有看陆沉,也没有看沈砚。他转过身,走回了自己的卧室,关上了门。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客厅里,那声“咔嗒”像是一声叹息。

陆沉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绿茶,泡得很浓,苦的,苦得他皱了皱眉。他将茶杯放下,看着沈砚。

“你爸身体还好吗?”

“还好。”沈砚说,“就是腿不太好,走不了远路。心脏也有些问题,一直在吃药。”

“他还在上访吗?”

沈砚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。“不了。他早就放弃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没用。”沈砚的声音很平静,但陆沉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像裂纹一样的东西,“他跑了三年,递了十七次材料,没有一个人给他答复。后来他就不跑了。他说,‘认了。’”

陆沉沉默了几秒。他看着沈砚的眼睛,试图从那两潭深水中找到什么东西——也许是愤怒,也许是悲伤,也许是一种被压制的、即将爆发的情绪。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。沈砚的眼睛是平的,平的像一面镜子,镜子里面只有陆沉自己的倒影。

“你觉得你爸应该认吗?”陆沉问。

沈砚看着他,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说:“有些事,不是认不认的问题。是过去了就过去了,翻不回来了。”

陆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这句话可以有两种理解——一种是“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,只能接受”,另一种是“过去的事情虽然没有翻回来,但有人在翻”。他不知道沈砚说的是哪一种,也许两种都是。

“我能看看你的房间吗?”陆沉忽然问。这是一个试探——不是试探沈砚的反应,而是试探他的底线。如果他拒绝,说明他心里有鬼。如果他同意,陆沉就可以进去看看。

沈砚看着他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“可以。这边请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,推开了门。陆沉跟在他后面,走进了房间。房间不大,一张单人床,一张书桌,一个书柜,一个衣柜。窗帘拉着,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、像图书馆一样的味道——纸张、油墨、还有一点点消毒水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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