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问一答，节奏极快。
李雯完全插不上话。
她看着对面的年轻人——穿着廉价的西装，坐姿一丝不苟，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但说出的每个词，都让两位技术高管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十五分钟后。
赵建国长出一口气，靠回椅背。他看向王明远，点了点头，眼神里的意思是：这人我要定了，不惜代价。
王明远推了推眼镜，转向李雯：“李总，您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李雯重新挂上职业微笑。
“林先生，您对薪资的期望是？”
标准问题。但往往是谈崩的开始。
林枫在意识中调出市场数据：
【同类岗位市场价：年薪60-80万】
【深蓝科技当前薪资中位数：55万】
【但基于刚才表现，溢价空间预估在30-50%】
“八十万。”他说了一个数字，“基础年薪。另外，我需要独立的实验室权限，至少两台带量子计算模拟器的服务器，以及三个工程师的名额。”
“八十万...”李雯的微笑有点僵硬，“这个数字比我们同岗位高35%左右。”
“但我能创造的价值，比普通工程师高200%以上。”林枫平静回应，“仅论文里的优化方案，每年就能为深蓝云节省至少两千万的硬件成本。这还不包括性能提升带来的市场优势。”
“如果我不相信这个预估呢？”
“那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。”林枫说，“以六个月为期限，如果我实现的优化效果达不到承诺的30%，薪资自动降至市场平均水平。如果超过，每超额10%，年薪上浮5%。”
对赌协议。这在技术圈是极端自信的表现。
王明远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，但这次是兴奋的节奏。
“实验室权限可以给你。”他开口，“服务器也没问题。但三个工程师...我需要知道你要什么人。”
“一个擅长分布式系统，一个精通硬件架构，一个懂量子计算基础。”林枫说，“人选我来挑，您只需要批准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王总...”李雯想说什么。
王明远抬手制止：“李总，技术的事听我的。林先生——”他看向林枫，眼神炽热，“欢迎加入深蓝。”
面试在九点三十七分结束。
林枫走出会议室时，听到身后传来王明远压低声音的兴奋话语：
他没回头，径直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关闭的瞬间，天枢的声音响起：
【第一阶段目标完成：获取基础生存资源】
【面试成功率实际值：100%（超出预估58.2%）】
【评价：你的逻辑表达和谈判策略符合最优解】
“只是开始。”林枫在意识中回应。
【第二阶段目标：调查协议漏洞】
【当前距离：12.5公里】
【建议：立即前往】
“先处理入职手续。”林枫说，“稳定收入是长期行动的基础。漏洞调查需要设备和资源，深蓝可以提供。”
【逻辑通过】
【调整优先级：入职手续预计耗时2-3工作日，期间可进行初步远程扫描】
电梯到达一楼。
口袋里，手机震动。是苏雨晴发来的消息：
“芯片烧毁的事上面知道了，在找你。小心。”
林枫看完，删掉消息。闭上眼睛。
不是休息，是在“看”。
在意识的视野里，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图。无数节点闪烁，数据流动，信号交织。而在那张更高维度的“协议地图”上，那个红色光点依然在疯狂闪烁。
北纬395420，东经1162329。
那个位置是...
林枫睁开眼睛，在意识中调出城市地图。
标注。
红色光点的位置，是城市东郊的一片工业园区。地图上显示，那里有一家名为“先锋科技”的中型科技公司，主要业务是工业自动化。
但天枢的协议扫描显示，那片区域的物理常数在波动。
时间流速异常，空间曲率微变，甚至基础粒子的质量都在以0.7%的幅度震荡。
一个“漏洞”。
在现实世界的结构上，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天枢。”
【在】
“协议漏洞，会有什么表现？”
【根据数据库记录，低级漏洞会导致局部物理规则紊乱】
【中级漏洞可能引发时空结构不稳定】
【高级漏洞...可以撕裂维度，导致现实崩溃】
“这个呢？”
【当前漏洞等级：中级】
【表现预测：局部时间流速加速或减缓，空间折叠现象，物质异常相变】
【危险评估：如不修复，三个月内扩散范围将达到半径5公里，影响约五十万人口】
林枫睁开眼睛。
远处，深蓝科技的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这次是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
“林博士，我们知道芯片在你脑子里。今晚八点，西郊废弃工厂见。一个人来。否则，苏雨晴会有麻烦。”
林枫看着短信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只是在大脑深处，天枢已经开始计算：
【威胁来源追踪中...】
【信号来源：经过三次中转，原始位置指向军方某基地】
【发送者身份推测：普罗米修斯计划相关人员】
【威胁等级：中高】
【建议：赴约，但需准备应对方案】
“有几个方案？”林枫在意识中问。
【当前可执行方案：7个】
【成功率最高方案：利用协议漏洞制造局部异常，威慑对方】
【但该方案需要先抵达漏洞位置】
林枫删掉短信，抬头看向东方。
“先去漏洞点。”他说，“收集情报，再决定对策。”
【逻辑通过】
【导航启动：最优路径规划中...】
大脑，那台刚刚苏醒的超级服务器，开始全速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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