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，不一样。”她看向林枫，“你用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，直接强行关闭了裂缝。那是高维能量，对吗？”
林枫没有否认。
“你大脑里的芯片，原本只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试验型脑机接口。”秦霜语气微沉，“但它明显……进化了，或者说，被某种存在寄宿了。”
“天枢。”林枫淡淡开口。
“天枢？”
“它自称跨维度协议维护节点，编号77192。”
秦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不是意外，而是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。
“我们追踪过同类信号。”她缓缓道，“过去五十年，全球出现过三十七起类似的‘节点激活’。二十九起失败，宿主大脑直接烧毁；六起部分成功，宿主最终失控异化；只有两起完全成功，你是第二个。”
“第一个是谁？”
秦霜沉默几秒，摇了摇头：“最高机密，我不能说。但那个人，现在是我们的首席科学顾问。也是他建议，不要直接抓捕你，而是观察。”
“昨天的事，是测试？”
“是测试。”秦霜没有隐瞒，“我们需要确认你的能力底线、道德底线、行为逻辑。结果很清楚：你愿意为救人，赌上自己的命。这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林枫的思维在飞速判断。
秦霜的话，真实度八成以上，只是关键信息有所保留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秦霜身子微微前倾，语气正式，“我们需要你的能力，处理我们解决不了的漏洞。作为交换，给你合法身份、资源支持，以及……对你过往行为的特赦。”
“包括我杀了你们五个人？”
“他们不是我们的人，是黑石安保的雇佣兵，拿钱办事。”秦霜语气淡漠，“死了，不会有人追究。”
冷酷，却现实。
林枫沉默十二秒，做出判断。
“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苏雨晴彻底安全，不被牵连，清除所有相关记录，让她回归正常生活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我保留独立行动权。紧急情况，我先行动，事后报备。如果我判断失误，愿意接受处罚；如果因为等审批耽误事，责任在你们。”
秦霜皱眉：“紧急情况如何界定？”
“由我判断。”
她思索几秒，点头：“可以，但每次事后必须提交完整报告。”
“第三，我要最高权限，你们所有关于漏洞、节点、高维生物的资料，对我开放。”
“这不行——”
“那就不谈。”林枫语气平静，却不容商量，“我要帮你们处理威胁，就必须知道全部真相。半吊子信息，只会害死我，也害死你们的人。”
秦霜死死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林枫面无表情，静静回视。
三十秒沉默。
“我需要向上级请示。”秦霜最终松口，“但我可以保证，只要你证明价值，权限会逐步给你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伸手相握。
秦霜的手很稳，掌心有长期握枪留下的厚茧。
“欢迎加入维度观测与防御局，林枫顾问。”她松开手，语气恢复干练，“你的第一个任务，已经来了。”
她掏出平板，解锁一份加密文件，递到林枫面前。
坐标：北纬481327″，东经1194538″。
地点：俄罗斯，外贝加尔边疆区，一处废弃矿区。
漏洞编号：3。
状态：活跃。
扩散半径：800米。
威胁等级：高危。
预计失控时间：39天。
“这是第三个漏洞，比前两个更大、更危险。”秦霜道，“俄方已经封锁区域，但他们处理不了。我们必须在它失控前关闭。”
“你们有方案？”
“有，但必须由你的‘节点’配合执行。”秦霜收起平板，“具体计划，等你出院再详细部署。你现在的任务，就是尽快恢复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回头补了一句：
“深蓝科技那边，我们帮你请了两周病假，工作暂时有人接手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，这是合作内容。”秦霜眼神微沉，“最后提醒你一句：你脑子里的东西，很珍贵，也很烫手。盯着它的，不只是我们DODD。自己小心。”
门关上，病房再次恢复安静。
林枫躺回床上，闭上眼。
“天枢。”
【在】
“分析刚才的对话，真实性。”
【秦霜心率、微表情、呼吸节律稳定，真话概率91.7%】
【关于“第一位成功宿主”与“其他组织”两段，存在刻意隐瞒】
“在意料之中。”林枫在意识里淡淡回应，“至少现在，我们有合法身份和资源，比单打独斗强。”
【同意】
【建议：利用DODD资源，加速脑部修复与能量恢复】
“开始执行，优先恢复能量，我要尽快恢复行动能力。”
【执行中……】
一股温和的困意涌上来，那是身体进入深度自愈的信号。林枫闭上眼睛，意识缓缓下沉。
在彻底睡去前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天枢，那个坐标……离贝加尔湖很近？”
【是，距贝加尔湖南岸约120公里】
【该区域地质活动频繁，地热异常，与维度漏洞高度相关】
贝加尔湖。
世界最深、最古老的湖泊，也是地球上最神秘的区域之一。
在这里出现维度漏洞，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林枫念头微动，随即被深度睡眠彻底吞没。
窗外天色渐亮，新的一天开始。
他并不知道，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，已经有人，开始谈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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