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花的花期在连绵的春雨里悄然结束，青学的红砖墙上开始冒出新绿的藤蔓。
新生入学已经过去整整五天，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网球场上，把白色的球网照得发亮。
香樟树下的光斑晃得人眼晕，亚久津仁第无数次踢飞脚边的石子，石子“咚”地砸在铁丝网柱上，弹回来滚到不二周助脚边。
“我说，你到底在等什么？”亚久津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，“每天来这儿看一群人挥拍子，有意思？”
不二靠在树干上，指尖转着一片刚捡的绿叶，目光落在球场中央。
他已经连续五天和亚久津一起来这儿“观战”，从基础的挥拍练习到新生间的模拟赛，看得比谁都认真。
“快了。”他笑了笑，视线忽然定在某个方向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亚久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网球场最内侧的场地周围围了不少人，连几个三年级的学长都站在边上。
场地里，手冢国光正拿着球拍，对面站着个身材高大的三年级生，看制服上的名字，应该是武居。
“那家伙怎么能上场？”亚久津挑眉。按网球部的规矩，一年级新生在夏天之前只能捡球，根本没资格参加正式练习赛。
“特例。”不二轻声道，“大和部长好像很看重他。”
话音刚落，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。
武居的发球带着明显的力量压制，黄色的网球像炮弹一样砸向底线。
但手冢的反应更快，脚步移动间几乎没带起多余的动作，球拍稳稳地将球回击回去，角度刁钻得让武居根本来不及扑救。
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声。
亚久津眯起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——他能感觉到，手冢身上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，比学校里任何一个打架厉害的家伙都要可怕。
比分牌上的数字飞速跳动，6:0。
当最后一球落地时，武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将球拍摔在地上，指着手冢怒吼：“你居然用右手！你敢看不起我？！”
手冢握着球拍的左手微微收紧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：“我只是在练习。”
“练习？”武居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，周围几个二年级的部员赶紧打圆场：“武居学长，手冢同学肯定是顾及你的面子……”
“滚开！”武居一把推开说话的人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手冢，“一个一年级的小鬼，敢用非惯用手跟我打？！”
亚久津嗤笑一声：“这家伙脑子有问题？打不过就找借口。”
“不是找借口。”不二的声音沉了些，“他是输不起。”他侧头看向亚久津，“现在的你，也打不过手冢。”
亚久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不二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以你现在的水准，连他的右手都赢不了。”
亚久津刚想反驳，场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武居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球拍，红着眼像疯了一样冲向手冢，高高举起的球拍带着风声，直愣愣地朝手冢的左手砸了下去——那是所有网球选手最珍视的惯用手！
“住手！”亚久津的吼声刚响起，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连手冢自己都只是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想后退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