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把网球场烤得发烫,不二周助站在发球线后,球拍轻晃间带起细碎的风。
乾贞治推了推下滑的眼镜,握着笔记本的手微微发紧——刚才那记带着水纹残影的发球,通过他植入场边的简易测速仪计算,时速至少在205公里。
“200公里以上……”菊丸英二扒着网子,猫瞳瞪得溜圆,“连职业选手都很难稳定发出这种球吧?”
大石秀一郎喉结滚动了一下,视线落在那个看似闲适的少年身上。
他总觉得不二周助像一口深潭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藏着能掀翻船只的暗流。
场边的骚动里,有两个人格外安静。
亚久津仁靠着铁丝网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拍子,嘴角噙着点看好戏的冷笑——这点能耐,早在国小后院那场非正式的对决里,他就见识过了。
而手冢国光站在树荫下,目光沉沉地盯着不二的背影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拍握柄,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。
“开始了。”不二轻声说。
话音未落,网球已被抛向空中。
阳光下,那抹黄色仿佛成了唯一的焦点。
球拍挥出的弧度流畅得像一道光,“砰”的脆响后,网球再次拖着水纹般的残影窜出,落地时激起的尘土都带着细碎的折射光。
松下瞳孔骤缩,身体下意识地扑向右侧,却只捞到一把空气。
球擦着边线坠入界内,又是一记ACE。
“15-0。”大和佑大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接下来的三分钟,成了松下的公开处刑。
四记“水之呼吸捌之型·泷壶”连珠炮似的轰出,每一球都精准地落在边线附近,带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残影。
松下连球的轨迹都没看清,只能像个木偶似的在场上东倒西歪,最后颓然地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“1-0。”裁判的宣布声里,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撼。
换场时,松下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盯着不二那张依旧带着浅笑的脸,突然生出一股荒谬的愤怒——这家伙分明是在戏耍自己!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发球局上,或许……或许不二只是发球厉害呢?
松下卯足了劲,将球抛到最高处,全身力量凝聚在右臂,猛地挥拍。
网球带着破空声疾飞而出,速度竟比他平时的最佳状态还要快上几分,擦着不二的左肩飞向底线。
“好球!”有三年级生忍不住喝彩。
但下一秒,喝彩声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不二的移动快得像一道风,几乎在球落地的瞬间就已经站在了最佳回球位置。
他甚至没用任何花哨的技巧,只是手腕轻转,球拍稳稳击中球心,网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,贴着球网飞过,在松下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死角落下。
“0-15。”
松下僵在原地,后背的冷汗瞬间凉透。
他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和不二的差距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——预判、脚力、洞察力、回球速度……每一项都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成了单方面的表演。
不二再也没使用过那记惊世骇俗的发球,只是用最基础的抽击、截击来回应对手。
可越是简单的动作,越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总能提前半步站在松下想打向的落点,回球的角度刁钻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“6-0。”
当最后一球落地,松下扔掉球拍,失魂落魄地走下球场,连头都没抬。
场边鸦雀无声,只有风吹过铁丝网的嗡鸣。
“青学的正选,不过如此。”亚久津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就这水平,还敢说打进过关东大赛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一个矮胖的正选猛地站出来,胸口的队服因为愤怒而起伏,“我们去年可是……”
“去年是去年,现在是现在。”亚久津站直身体,球拍指向那个正选,“不服?上来打一场。”
七分钟后,那个正选同样以0-6的比分惨败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