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真的炸开，而是像瀑布撞击岩石后溅起的水花，化作无数道不规则的水流残影，向四面八方散开。
手冢挥拍去接，球拍却只切到一片虚无。
那颗真正的网球以漩涡般的旋转绕过他的球拍，从身侧钻向后场，落地后还在地上旋转着，留下一道仿佛被水浸湿的痕迹。
“15-0。”亚久津面无表情地报分，心里却暗道这家伙又来这套。
场边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那是什么发球？！”大石秀一郎使劲揉了揉眼睛，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乾贞治的笔在笔记本上写得飞快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：“无法分析轨迹！残影干扰了视觉判断，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发球的范畴！”
接下来两分，不二用了同样的发球。
手冢虽然每次都能提前判断大致方向，却总被那些水流般的残影迷惑，眼睁睁看着球落在界内。
“30-0！”
“40-0！”
第四分，不二再次打出“泷壶”。
这一次，手冢突然动了。
在球绕过球拍的瞬间，他以惊人的速度转身，手腕急转，球拍如同长了眼睛般，在球即将落地前的刹那精准击中！
“好！”场边爆发出一阵喝彩。
但不二像是早就料到，几乎在球被回击的同时就冲到了网前，手腕轻抖，一记轻巧的短球落在网前，手冢根本来不及回防。
“Game，不二，1-0。”亚久津宣布。
两人换边时，手冢的脸色依旧平静。
他看着不二，突然说：“你的发球，是利用强烈的侧旋制造残影，让对手判断失误。
落点其实只有一个，只是旋转让它看起来像分岔了。”
不二挑了挑眉，有些意外：“看不出来，你观察得挺仔细。”
手冢没接话，走到发球线后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砰！”
击球声如同爆鸣，网球快得像道闪电，带着破空声直奔不二的死角。
“好快！”菊丸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但不二的身影一晃，已经出现在球的落点前，球拍一挥，稳稳将球打了回去。
手冢不闪不避，迎着来球冲上网前，做出下压横向切削的姿势。
不二的眼神一凝——来了！
网球擦着球网飞过，没有像普通球那样向前弹，而是急速下坠，落地后在地上滚了两圈，贴着网停下了，完全没有弹起的意思。
“零式短球！”大和部长失声喊道。
场边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那、那是什么球？怎么不弹起来？”
“手冢同学居然会这种招？”
“太厉害了吧！”
亚久津坐在裁判席上，难得地露出骇然的表情，低声嘀咕：“这面瘫……确实比我强。”
不二看着那颗贴网停下的球，真心实意地赞叹：“一年级就能把零式短球用得这么熟练，手冢，你很厉害。”
他心里却在评估——这实力，恐怕比立海大的幸村精市还要可怕，零式只是开始，这家伙身上藏的东西，绝对不止这些。
“再来。”手冢的眼神越来越亮，像是找到了最渴望的对手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不二笑了，眼里的战意彻底点燃。
接下来的比赛，成了一场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盛宴。
两人在球场上飞速穿梭，身影快得几乎出现残影。
击球声密集得像暴风雨，黄色的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看不清的弧线，只有“砰砰”的撞击声证明它的存在。
场边的人大多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在移动，根本分不清球在谁那边。
只有菊丸、乾贞治几个动态视力极好的人，才能勉强捕捉到球的轨迹，每次都看得屏住呼吸。
“我的眼睛……跟不上了啊。”大石秀一郎捂着额头，感觉头晕眼花。
“这已经不是中学生的比赛了吧……”有个老队员喃喃自语，脸上写满了震撼。
亚久津坐在裁判席上，原本还漫不经心的样子，此刻却紧紧盯着场上，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——这两个家伙，都是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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