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,不二周助推开教室门时,就看见手冢国光站在座位旁。
少年背着光,校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但眼神里藏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。
“不二。”手冢率先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些。
不二挑了挑眉,走过去放下书包:“手冢同学,找我有事?”
“昨天的事,谢了。”手冢的语气很认真,“如果不是你,我的手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两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
武居当时那副红着眼要拼命的样子,砸下去的绝不是普通力道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不二笑了笑,拉开椅子坐下,“总不能看着队友被人用球拍当凶器砸吧?”
“队友”两个字让手冢的眼神亮了亮。
他沉默了两秒,突然直截了当地说:“放学后,网球部,我想和你打一场。”
不二愣了一下,随即笑开了:“哦?一年级的手冢国光,实力到底怎么样?我确实挺好奇的。”
他抬眼看向手冢,眼里闪着兴味,“没问题,我奉陪。”
手冢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,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,算是露出了点喜色:“好。”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座位,背影都透着股轻快。
旁边的亚久津仁用胳膊肘撞了撞不二:“你要跟那个面瘫打?”
“嗯。”不二拿出课本,漫不经心地翻着。
亚久津沉默了几秒,眼神瞟向窗外,语气硬邦邦的:“那家伙……看起来不太好对付。”
不二抬眼瞧他,故意逗他:“怎么?担心我输啊?”
“谁担心你。”亚久津立刻梗着脖子反驳,耳朵却悄悄泛红,“我是说,在你打赢我之前,要是输给别人,会很麻烦。”
不二低笑起来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,我都不会输。”
亚久津“切”了一声,别过脸去,嘴角却偷偷勾了勾。
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,网球部的场地刚热闹起来,手冢就直接穿过训练的人群,走到了不二面前。
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他握着球拍的手紧了紧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。
不二倒有点意外他这么急切:“不用先做热身?”
“不用。”手冢的目光落在球场上,“我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两人走向球场中央的瞬间,整个网球部都安静了。
正在挥拍的停下了动作,捡球的忘了跑动,连大和部长都放下了手里的记录板,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磁石一样吸了过去。
“我的天,是手冢和不二!”
“他们要打一场?真的假的?”
“快让让,别挡着看!”
人群像潮水般退开,在球场周围围出一圈厚厚的人墙,议论声嗡嗡作响,比平时训练的击球声还要热闹。
“裁判我来当。”亚久津突然跳上裁判席,拍了拍桌子,“都给我安静点,吵死了。”
他那副凶巴巴的样子还真管用,场边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“猜硬币。”亚久津从口袋里摸出个五十日元硬币,抛向空中。
“正面。”不二说。
硬币落地,是正面。
“不二发球。”亚久津宣布。
手冢走到场对面,突然开口:“不二,拿出你的全部实力。”他换了左手握拍,眼神坚定,“不要留手。”
场边的人都吃了一惊——手冢居然一开始就用了左手,这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,也是最认真的信号。
不二笑了笑,走到发球线后。
他把球抛得很高,几乎要碰到体育馆的天花板,然后猛地跃起。
“水之呼吸·八之型——泷壶!”
球拍与球接触的刹那,一声如同瀑布倾泻的轰鸣炸响在场馆内。
网球没有如常飞出,而是在拍面上被狠狠“斩”了出去,以诡异的角度斜切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弧线。
场外的菊丸英二猛地瞪大了眼睛,指着空中结结巴巴地说:“网、网球……变成水了?”
他说的不是比喻。
那球在空中拖曳出的残影,竟真的像一条流动的水柱,带着瀑布般的压迫感席卷过半场,不是一个球的轨迹,而是一整片水流的奔涌。
但手冢早已站在了预判的落点,稳稳摆好了挥拍姿势。
“水流可是会分岔的哦。”不二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。
话音刚落,网球砸在发球区内,没有像普通球那样弹起——它炸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