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室的门关上的瞬间，加藤教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不二，机器调好了，时速180，真要开？”
“开吧。”不二站在场地中央，握紧球拍的手心沁出薄汗。
“嗡——”
发球机启动的声音像只蛰伏的野兽在低吼。下一秒，黄色的网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了出来，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“来了！”不二瞳孔骤缩，下意识侧身躲开。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砸在墙上，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
“180公里……这速度，已经不比手冢的发球慢多少了。”不二喘了口气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甚至没看清球的轨迹。
“不二，要不先调慢点？”加藤在外面喊，语气里带着担心。这速度要是真打在人身上，非得青一块紫一块不可。
“不用。”不二深吸一口气，摆出接球的姿势，“再来。”
又一颗球射了出来。这次不二没躲，反而迎着球冲了过去。就在球快到眼前的刹那，他猛地吸气——肉眼可见的气流顺着他的鼻腔涌入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身体像是被按下了开关，感官突然变得敏锐起来。网球飞行的轨迹在他眼里慢了半拍，手腕转动，球拍精准地磕在球的侧面。
“砰！”
球被打了回去，撞在发球机上弹开。
可还没等不二松口气，肺部就传来一阵灼痛，像有团火在烧。他忍不住弯下腰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眼泪都快咳出来了。
“啧，还是不行。”不二抹了把嘴，苦笑。刚才那下全集中，撑了连三秒都不到。
他想起前世看的《鬼灭之刃》里，炭治郎练全集中时，鳞泷师父让他劈巨石，在濒死状态下逼身体适应。自己现在没巨石可劈，只能用这高速发球机当“磨刀石”了。
“再来！”
一颗又一颗球射出来，不二一次次迎着球冲上去。有时能勉强接到，更多时候是被球逼得狼狈躲闪，偶尔反应慢了，球擦着胳膊飞过，留下火辣辣的疼。
训练室里只剩下击球声、喘息声和咳嗽声。加藤教练在外面看得心惊胆战，好几次想进去叫停，都被不二的喊声拦了回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太阳渐渐升高，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，拉出长长的光影。
不二的T恤已经湿透，贴在背上能看到清晰的肩胛骨轮廓。他扶着球拍，大口喘着气，肺部的灼痛还在，但比刚开始时轻了不少，至少不会咳得撕心裂肺了。
“刚才那下，撑了七秒。”不二低声说，眼里闪过一丝兴奋。从三秒到七秒，这进步虽然慢，却实实在在。
他想起炭治郎的“常中”——把全集中融入日常，吃饭、睡觉、走路都保持这种呼吸节奏。自己现在还差得远，但至少摸到了点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