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冢周身的白光突然变了,裹着一层淡淡的乳白色气旋,连脑后都氤氲起七彩的光晕,像有团模糊的光轮在转。
那气息跟“千锤百炼”完全不同,绚丽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“这是……”乾推了推眼镜,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住了,“无我境界的第二道门?”
不二眯起眼,握紧了球拍。
他能感觉到,手冢好像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可怕,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某种规律。
“这一局,要四十二球。”手冢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啥?”菊丸挠了挠头,“四十二球?他在说啥啊?”
没人能回答。
场上的两人已经动了。
手冢发球,球路平平无奇,就是最基础的平击球。
不二回了个斜线,同样中规中矩。
可接下来的来回,却让旁观的人越来越心惊——手冢像是提前知道不二要往哪打似的,总能抢在落点前站定;不二也感觉到不对劲,自己的回球明明刁钻,却总被对方以最省力的方式接回来,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网。
球在空中飞了一次又一次,“砰砰”的击球声连成一片。
计数的裁判都数得有点懵,下意识地跟着念:“三十……三十一……三十二……”
打到四十球的时候,不二突然冲刺上网,想抢个短球。
手冢却像早有预料,手腕轻轻一抖,把球吊向底线深处,角度刁钻得刚好压线。
“糟了!”大石低呼。
不二拼尽全力扑过去,球鞋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,总算把球捞了回来,可力道明显不足,球弹起的高度很低,刚好过网。
手冢已经移到了中线,身体微微下沉,球拍横着切了过去——“零式短球!”
网球贴着网飞过去,落地后往回滚,刚好停在边线内侧。
“40-0!Game,手冢!”裁判宣布的同时,数球的老师也报出了数字,“刚好四十二球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了。
“巧合吧?”有低年级的部员小声嘀咕。
大石却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:“不像。手冢刚才的每一步移动,都像是算好的。”
乾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:“四十二次击球,每次的角度、旋转、速度……误差不超过0.5%。这不是巧合,是精准计算。”
手冢拿起毛巾擦了擦汗,看向不二:“下一局,三十七球。”
又是预告?
不二笑了笑,眼神却沉了下去。
他终于明白这状态是什么了——才气焕发。
不是靠蛮力,而是靠极致的计算和预判,像下棋似的,每一步都在布局,最后一击定胜负。
更可怕的是,手冢在这种状态下,打法变得极其简单,全是最基础的抽击、截击,可就是这种平淡,让不二觉得处处受制。
那些花哨的技巧在绝对的精准面前,好像都失灵了。
“15-0!”
“30-0!”
“30-15!”
比分一点点推进,球数也在跟着涨。
打到第三十七球时,手冢一个看似随意的反手切削,球擦着边线飞了出去,不二没能接到。
“Game,手冢,30-15。”裁判喊道。
手冢放下球拍,再次开口:“再下一球,是九十九球。”
这次没人觉得是巧合了。
菊丸咋舌:“这也太神了吧?这样下去谁打得过啊?”
“不二会有办法的。”乾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,“他从来不会坐以待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