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！！呼......”
树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喘气声。
菊丸四肢摊开躺在草地上，眼睛直直地望着天空，胸口一起一伏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。
大石躺在他旁边，双手捂着肚子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河村更惨，整个人趴在地上，脸埋在草丛里，一动不动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睡着了。
手冢靠在树干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还算平稳，但额头上全是汗。
亚久津坐在树根边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腿伸得笔直，难得没有说风凉话。
乾仰面朝天，眼镜歪在一边，笔记本摊在胸口上，笔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。
大和倒是还有力气笑，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“有人……还活着吗……”菊丸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。
“还活着……”大石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“我感觉……我的腰……断了……”河村从草丛里发出闷闷的声音。
刚才的第二阶段训练，简直不是人干的。
倒挂抓球听起来好像还行，但真正挂在树上的时候才知道有多恐怖。
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双腿上，腰腹要一直绷着才能保持稳定，时间一长，腹肌像是被人拿刀一片一片地割。
更别提还要在不稳定的状态下伸手去抓不二打过来的球，每一次伸手都会破坏平衡，腰腹就要更用力地往回拉。
菊丸一开始还能抓个一两颗，到后面连伸手的力气都没了，球全打在脸上。
不过说来也怪，到最后一轮的时候，他居然连续抓住了三颗。
不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众人面前。
“不错，比我想象的适应得快。”不二低头看着满地打滚的队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，“尤其是菊丸，后面几轮失误率明显降下来了，仅次于手冢和亚久津。”
菊丸躺在地上，听到这话，虚弱地笑了一下：“那当然……我的运动神经可是……”
“不过主要还是靠运动神经硬撑的，”不二补充了一句，“技术动作还得练。”
菊丸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……”
不二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乾。
乾已经爬起来了，正在整理被压歪的眼镜。
他从箱子里翻出一个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倒出一杯液体。
那杯东西的颜色很难形容。
底部是深绿色的，绿得发亮，像是某种会发光的藻类。
越往上颜色越浅，到表面变成一种浑浊的黄褐色，整杯液体还在缓慢地旋转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杯东西吸引过去了。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“河村。”不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，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，“过来一下。”
河村从草丛里抬起头，看到不二手里那杯液体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失误最多的吗？”河村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对，”不二点点头，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，“这是‘处罚茶’，你今天的份。”
“‘处罚茶’……”河村咽了一下口水，“这个……喝了会怎么样？”
乾推了推眼镜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不会怎么样，就是味道比较独特。”
“‘独特’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，我怎么那么害怕呢……”菊丸躺在地上，心有余悸地说。
河村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站了起来。
他接过那杯液体，看了一眼。
底部那层绿色还在发光，像是活的。
“我喝了。”河村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仰起脖子——
一口闷。
前三秒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然后河村的身体开始摇晃。
他的脸从正常颜色变成红色，又从红色变成白色，最后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苍白。
他的眼睛猛地瞪大，嘴巴张了张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“咕——”。
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河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，跟菊丸之前的姿势一模一样。
“隆！”菊丸想爬起来，但腰腹一用力就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又躺了回去。
大石也急了：“河村！河村你没事吧！”
乾走过去，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河村的脉搏和瞳孔，然后站起来，平静地说：“没事，昏过去了。跟菊丸刚才一样，生命体征正常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别每次都让人昏过去啊！”菊丸躺在地上，只能用声音抗议。
大石松了一口气，重新躺回草地上，捂着肚子喘气。
“说真的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，“我的腹肌……好像已经不是我的了……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菊丸望着天空，眼神空洞，“我感觉我的腰……被人拿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