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至少还能说话。”河村趴在地上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但声音闷闷的，“我的肚子……像是被人打了一拳……”
“你刚才不是昏过去了吗？怎么这么快就醒了？”菊丸扭头看他。
“疼醒的。”河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手冢闭着眼睛，靠在树干上，一言不发。
但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不少，显然恢复得最快。
亚久津坐在树根边上，双手抱胸，闭着眼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。
乾坐在地上，重新翻开笔记本，开始记录今天的训练数据。
大和继续哼着他的小调，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。
树林里安静了下来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斑驳的光影落在每个人身上。
风吹过来的时候，松针发出沙沙的声音，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。
远处有鸟在叫，声音清脆，一声一声的，不急不缓。
菊丸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腹部的疼痛也慢慢变成了钝钝的酸胀感。
草地软软的，垫在背下面很舒服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，眼皮越来越重。
“别睡。”
不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，把菊丸吓了一跳。
“在这里睡着了会着凉的。”不二站在他旁边，低头看着他，笑眯眯地说，“而且马上就要回去了。”
“回……回去？”菊丸艰难地睁开眼睛。
“跑步回去。”
不二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“跑两步就到了”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不二……”大石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，“我们现在……连站都站不起来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跑。”不二的回答简洁有力，“肌耐力训练之后，最忌讳的就是直接停下来不动。慢跑可以帮助肌肉恢复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……”菊丸躺在地上，声音虚弱，“但我现在连手指头都不想动……”
“那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。”亚久津突然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语气冷淡，“山里有熊，正好给它们加餐。”
菊丸“蹭”地坐起来了。
“我跑！我跑还不行吗！”
大石忍不住笑了。虽然笑着笑着，腹肌又开始疼了。
不二拍了拍手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。
“好了，集合。跑步回宿舍。慢跑就行，不用快。”
众人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手冢第一个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面色如常。
亚久津跟在后面，双手插兜，一脸不耐烦。
大和伸了个懒腰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
菊丸最后站起来，双腿还在发抖。
“出发。”不二一声令下。
一群人开始往山下跑。
说是跑，其实跟走差不多。
不二在前面带路，速度压得很慢，但即使是这样，后面的人还是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。
菊丸的腿像是两根面条，每一步都在打颤。
大石跑在他旁边，一只手扶着腰，一只手偶尔扶一下菊丸。
河村的步伐更夸张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乾跑得还算稳，但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一大截。
手冢和亚久津跑在最前面，速度不快，但姿态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。
大和跑在最后面，一边跑一边看风景，跟来旅游的一样。
夕阳把整条山路染成了橘红色。
六个人影在光影里踉踉跄跄地跑着，脚步轻浮，姿态滑稽。
菊丸跑着跑着就开始扶腰，河村跟着也扶腰，大石看到他们两个扶腰，自己的腰也开始疼了，也跟着扶。
三个人排成一排，一只手扶着腰，一只手摆臂，姿势出奇地一致。
乾在后面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推了推眼镜：“这个画面应该记录下来，作为未来训练的参考。”
“你敢！”菊丸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。
不二在前面跑着，嘴角挂着笑，没有说话。
山风吹过来，松针沙沙地响，夕阳的光穿过树叶，在地上画出斑驳的金色。
这群人的身影在光影里拉得很长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喝醉了酒。
但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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