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等院的表情也没有变化。
他不意外“美国海盗”会被破解。鬼十次郎这种级别的对手,如果连这种程度都接不住,那才叫奇怪。
他的双臂忽然变得虚幻起来。
不是真的变虚幻了,是他的手腕开始做出一种奇怪的扭动——像是耍蛇人手中的笛子,左右摇摆,上下起伏,让人完全无法判断下一击会从哪里打出来。
“印度耍蛇人。”
网球轰出。
轨迹如银蛇般离奇曲折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。
忽左忽右,忽上忽下,忽快忽慢——你永远猜不到这颗球下一秒会飞向哪里。
鬼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的脚步在移动,但每一次他以为判断对了方向的时候,球就会突然拐弯,从他预计的落点偏移开。
他伸手去接——
球从他球拍边缘擦过,落在地上。
“15-0!”
裁判宣布。
平等院拿下一分。
鬼站在底线,看着那颗球滚远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平等院,那双凶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没想到,”鬼开口了,声音低沉,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,“在这里能遇到这样的对手。”
平等院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鬼十次郎的身体里,忽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。
那种气势像是一阵狂风,从球场上席卷而过,卷起漫天的灰尘。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——不是身体上的后退,是本能上的退缩。
那种气势太强了。
强到让人的身体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鬼的周围,仿佛有黑色的焰火在燃烧。不是真的火焰,是他的气场强大到让人产生了错觉。配合着他那张狰狞的面孔,此刻的鬼十次郎真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神。
“但我不会输。”
鬼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,沉甸甸的。
“因为我要成为日本第一的网球选手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语气没有任何波动。就好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一个不需要任何证明的事实。
平等院看着鬼,嘴角翘了起来。
对手越强,他越兴奋。
两年的霸主生涯把他锤炼得太骄傲了——骄傲到他已经忘了上一次感到兴奋是什么时候。
忘了上一次有人能把他的球拍打飞是什么时候。忘了上一次有人能把他的“美国海盗”全部打回来是什么时候。
平等院凤凰的NO.1地位,不是靠天赋坐稳的。
他没有种岛修二的“己灭无”那种逆天的手腕天赋,没有越智月光的催眠发球和精神力绝招,也没有身高和力量上的天然优势。
他有的,只是把技术、身体素质和精神意志三者都锤炼到极致。
技术不够精,就练到精。
力量不够强,就练到强。
意志不够坚,就练到坚。
没有天赋,就用努力来凑。凑到足够多的时候,天赋就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差距了。
他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,硬生生压制住了U17训练营里所有天赋异禀的选手,坐稳了NO.1的位置。
这就是平等院凤凰。
比赛继续。
两人的攻势越来越激烈,越来越疯狂。
网球不再像是在被击打,而像是在被轰炸。每一次击球都带着全身的力量,每一次落地都会炸开一团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