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坐着吧！”菊丸不容拒绝地说。
不二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，笑了笑，没有再坚持。
饭后，众人在别墅附近散了会儿步，做了几组睡前的拉伸练习。山里的空气很清新，星星比城市里亮得多，抬头就能看到银河。
“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不二说，“早点睡吧。”
众人点点头，各自回了房间。
这一夜，所有人都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拂晓，太阳还没有真正升起，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，众人就纷纷起床了。
不是自然醒——是不二挨个敲的门。
“起床了，晨跑。”
菊丸把被子蒙在头上：“再睡五分钟……”
“那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。”亚久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山里有熊。”
菊丸“蹭”地坐起来了。
十分钟后，所有人站在别墅门口，每个人背上都多了一个沙袋。
不二给自己绑了两个，手冢和亚久津也各绑了两个。其他人每人一个。
“出发。”不二一声令下。
清晨的山林静谧得可怕。
地面湿漉漉的，枝桠间还有清晨的露珠停留，偶尔滴下一滴，打在脸上凉凉的。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，混合着泥土的味道，深吸一口，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但路况一点都不美好。
林间小路异常崎岖，不是那种稍微有点坡度的山路——是那种真正的、没有经过任何人工修整的野路。
路上全是碎石和树根，稍不注意就会绊倒。更离谱的是，这条路上还夹杂着溪流和断崖。
路过一条溪流的时候，河村脚下一滑——“扑通”一声，整个人跌进水里。
他狼狈地从水里爬起来，浑身湿透了，背上的沙袋吸饱了水，变得更重了。河村看着自己背上的沙袋，欲哭无泪。
“这沙袋……怎么变重了……”
“吸了水当然变重。”不二站在溪流对面，笑眯眯地说，“快跟上。”
越过一段断崖的时候，大石一时没使上力气，脚底一滑，整个人往后仰——
“大石！”菊丸吓得脸都白了。
幸好手冢就在旁边，一把抓住大石的手臂，把他拉了回来。
“小心。”手冢简短地说。
大石脸色发白，点了点头：“谢、谢谢……”
不二、手冢和亚久津三个人跑在最前面，不仅一路上稳稳当当，身上的负重还比别人多一倍。
菊丸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——这三个人到底是不是人类？
跑了大概四十分钟，众人终于到达了终点。
那是一个天然山泉水形成的小湖泊。炽热的阳光照射在湖面上，熠熠生辉，波光粼粼，像是撒了一层碎金。湖水清澈见底，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水草。
湖边放着几个小木桶，是不二昨晚就准备好的。
菊丸看到木桶，第一反应是——“太好了！有水喝了！”
他以为这是不二准备好给大家饮水用的，不等不二分说，就冲上去舀起一桶水，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
冰凉的山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那种清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，整个人都舒服了。
“啊——爽！”菊丸擦了擦嘴，感觉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。
大石、河村、乾也各自舀了一桶，喝了好几口。连亚久津都喝了两口。只有手冢没有动，他看着不二，等他说下一句话。
等所有人都解完渴了，不二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好了，水也喝够了。现在——把木桶装满水，提回宿舍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菊丸手里的木桶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什……什么？！”
不二继续说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到了宿舍之后，谁桶里的水最少，奖励乾特制的蔬菜汁一瓶。”
所有人同时石化了。
菊丸看了看手里的木桶，又看了看那条他们刚刚跑过来的山路——那条有溪流、有断崖、有碎石、有树根的山路。然后他看了看不二那张笑眯眯的脸。
“不二……你是魔鬼吗？”
不二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他提起木桶，在湖里舀了满满一桶水，单手提着，稳稳当当地往回走。
手冢和亚久津对视一眼，也跟着打满了水，提起来就走。
其他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但能怎么办呢？
菊丸咬咬牙，把木桶装得满满的。大石、河村、乾也纷纷装满。
一群人开始往回走。
下山的路，确实比上山“好走”了一点——但真的只有一点点。
下山不比上山。
下山的惯性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往后仰，加上每个人都在盯着木桶，生怕水溅出来，根本没心思看路。
河村一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，身体一晃，木桶里的水晃出去小半桶。
他看着桶里明显少了一截的水位，心疼得脸都皱起来了。
菊丸更惨，被一根树根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，水洒了一半。他差点哭出来。
大石小心翼翼地盯着桶，没注意到脚下一块土块，“啪”地踩上去，身体一歪，水又洒了。
每绊一次，木桶里的水都会肉眼可见地少下去一层。
看得人心疼。
不二走在最前面，单手提着满满一桶水，步伐稳健，一滴都没洒。
手冢和亚久津也是一样，稳稳当当的，像是在平地上走路。
菊丸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自己桶里只剩一半的水，欲哭无泪。
“这日子……没法过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