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,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。
一群人终于回到了别墅门口。菊丸把木桶往地上一放,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台阶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河村更惨,浑身湿透不说,桶里的水只剩了个底,他看着那可怜巴巴的一点水,脸上的表情比喝了乾汁还痛苦。
大石倒是没瘫,但脸色也不太好看——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紧张。
他一路走回来,小心翼翼地盯着桶,结果越小心越出事,绊了三次,水洒了大半。他现在都不敢看自己的桶里还剩多少。
乾从屋里拿出一个计量杯,推了推眼镜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。
“来来来,一个一个来。”
第一个是手冢。他提着桶走过来,桶里的水面几乎跟出发时没什么差别。乾用量杯量了一下,点了点头,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
第二个是亚久津。他的水量跟手冢差不多,虽然路上洒了一点,但也就是洒了一点而已。
第三个是不二。他提过来的那桶水,满得都快溢出来了。乾量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,默默地记了下来。
然后是河村。他桶里的水只剩三分之一不到。乾量完,河村低着头走到一边,不敢看别人的表情。
菊丸第三个。他桶里的水比河村多一点点,但也多不到哪去。他偷偷看了一眼不二,不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,菊丸赶紧把目光移开了。
大石最后一个。
他提着桶走过来的时候,脚步都是虚的。桶里的水晃晃悠悠的,水面勉强盖住了桶底。
乾用量杯一量——全场最少。
大石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乾阴恻恻地走到大石身边,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杯液体。
那杯东西是绿色的,绿得发亮,表面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,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化学实验室里偷出来的实验品。
“大石,”乾的声音很轻很柔,“这是你的奖励。”
大石咽了一口口水。
他看着那杯绿色的液体,又看了看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再看了看不二那张笑眯眯的脸。菊丸在旁边疯狂地使眼色,嘴巴一张一合的,虽然没出声,但口型明显是“不要喝”。
大石深吸一口气。
他接过杯子,捏住鼻子,闭上眼睛——
一饮而尽。
前三秒,什么都没发生。
然后大石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从紫变青。他的眼睛猛地瞪大,嘴巴张了张,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“咕——”,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大石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,一动不动了。
“大石!!!”菊丸扑过去,抱住大石的身体,拼命摇晃,“你醒醒!你别吓我!”
河村也慌了:“又、又昏了一个……”
亚久津站在旁边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大石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
手冢走过去,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大石的脉搏,然后站起来,平静地说:“没事,只是昏过去了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别每次都说得这么轻松啊!!!”菊丸的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不二走过来,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石,笑了笑:“把他抬进去吧,一会儿就醒了。”
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大石抬进屋里,放在榻榻米上。菊丸守在旁边,一脸担忧。
不二拍了拍手,转身进了厨房。
“我去准备午饭,你们先休息。”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,大石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在哪……”他的眼神还有点涣散。
“大石!你醒了!”菊丸差点扑上去抱住他,“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头晕不晕?恶心不恶心?”
大石坐起来,摸了摸自己的脸,活动了一下手脚,然后愣了一下。
“哎?我好像……感觉挺好的?”
菊丸也愣了。
大石站起来,跳了两下,又做了几个拉伸。他的脸色恢复了红润,眼睛也比刚才亮了不少,完全不像刚昏过去的样子。
“这……”大石看着自己的手,一脸不可思议,“我怎么感觉浑身都是劲?”
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,推了推眼镜:“我说过了,营养好喝。”
“好喝个鬼啊!!!”菊丸替大石吼了出来,“你们每次都说营养好喝,结果每次喝完了都昏过去!”
“昏过去是正常反应,”乾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说明身体在吸收营养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歪理!!!”
不二从厨房探出头来,笑眯眯地说:“好了好了,饭好了,来吃饭吧。”
大石正好醒了,正好赶上吃饭。菊丸觉得这个时间点也太巧了,但他不敢说,因为他闻到了香味。
午饭又是一桌好菜。
不二的手艺一如既往地让人想哭——不是因为难吃,是因为太好吃了。
菊丸扒拉着米饭,吃得满嘴流油,刚才还在为大石担心,现在已经完全忘了那回事。
河村夹了一块红烧肉,嚼了两口,眼眶都红了:“不二,你这个肉是怎么做的?我家的寿司店要是能卖这个,生意得翻三倍。”
“想学的话回头教你。”不二笑着说。
“真的吗?!”河村的眼睛亮了。
亚久津没说话,但碗里的米饭已经添了第二碗。手冢吃饭的动作依旧优雅,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乾一边吃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,大概是在分析不二的菜谱。
大石坐在桌前,虽然刚醒过来没多久,但胃口出奇地好。
他吃了两碗饭,喝了三碗汤,最后瘫在椅子上,摸着肚子,一脸满足。
“不行了……吃太多了……”
菊丸在旁边幸灾乐祸:“你刚才不是昏过去了吗?怎么还能吃这么多?”
“就是因为昏过去了,所以才要补充能量。”大石说得理直气壮。
菊丸竟然无法反驳。
午后,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熟。
虽然有树林遮挡,但那种闷热感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蝉鸣声一阵接一阵,吵得人脑袋嗡嗡的。
不二把大家叫到一起,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心里发毛的话。
“下午的训练,关系到我们的口粮哦。”
河村愣了一下,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脸色一变:“难道……我们是要去打猎吗?”
菊丸“噗”地笑了出来:“哪里赤手空拳来打猎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