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：“说的也是！”
不二笑了笑，没有多解释，带着大家往山上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不二在一片野蕨地前停了下来。
地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蕨菜，一丛一丛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嫩绿色的光。微风吹过，蕨叶轻轻摆动，看起来还挺好看的。
“今天的训练项目——采摘野蕨。”不二宣布。
菊丸蹲下来，指着一株蕨菜问：“是这个吗？”
不二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是这个，但旁边那株太老了，不能要。”
“太老了？”菊丸歪着头，“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不二蹲下来，给大家做示范。
“野蕨非常苦涩，只有刚刚长出的嫩芽可以食用。”他指着一株嫩绿色的蕨芽，“像这种，顶端还卷着的，就是嫩的。那种已经展开叶子的，就太老了，咬都咬不动。”
他把手臂固定在膝盖上，用前臂的肌肉发力，顺着蕨菜根茎延伸的方向，轻轻一拔。
整株蕨菜连根拔起，根须完整，没有断。
“拔的时候不要太用力，要顺着它的方向。”不二把拔出来的蕨菜放进篮子里，“用蛮力的话，蕨菜会在中间断掉，断掉的部分就不能吃了。”
众人迫不及待地涌入地里，东张西望地找寻目标。
菊丸找到一株嫩芽，学不二的样子把手臂固定在膝盖上，小心翼翼地拔——蕨菜断了。
“啊！”菊丸看着手里只剩一半的蕨菜，欲哭无泪。
河村也试了一下，他倒是没断，但拔出来的蕨菜根须都没了，只剩一截光秃秃的茎。
大石蹲在地上，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株看起来比较嫩的，深吸一口气，固定手臂，顺着方向拔——成功了。
“我拔出来了！”大石举着手里的蕨菜，高兴得像个孩子。
乾蹲在一边，没有急着动手，而是先观察了好一会儿。
他在笔记本上画了几张草图，分析了蕨菜根茎的生长方向，然后才出手。第一株就成功了，而且拔出来的蕨菜比不二拔的还完整。
菊丸看着乾手里的蕨菜，嘴巴张得老大：“乾你确定你是第一次拔这个？”
乾推了推眼镜，没有说话，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得意。
不二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，笑了笑，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手冢和亚久津。
“手冢，亚久津，你们两个跟我来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跟着不二走了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他们来到一条溪流边。溪水不深，但水流挺急的，清澈见底，能看到水里有鱼在游。个头还不小，目测有手掌那么长。
不二从旁边捡起两根削尖的木棍，丢给手冢和亚久津各一根。
“你们的任务——抓鱼。”
亚久津接住木棍，看了看手里的棍子，又看了看水里的鱼，嘴角一撇：“就这？”
他卷起裤脚，赤脚踏进溪水。水冰凉冰凉的，激得他眉头皱了一下，但他没吭声。
手冢也卷起裤脚，踏进水里。他的动作很轻，溅起的水花很小，不像亚久津那样大大咧咧的。
亚久津盯准一条鱼，手里的木棍高高举起，狠狠地插下去——
木棍入水的瞬间，一股强烈的阻力化解了他的力道。
加上光线在水里的折射，他的准头偏了不少，木棍插进了鱼旁边的石头缝里，鱼一甩尾巴就跑了。
亚久津看着空荡荡的木棍尖端，脸黑了。
手冢也试了一次。
他的动作比亚久津轻柔得多，但同样遇到了阻力和折射的问题。
木棍入水后轨迹偏了，鱼从棍子旁边溜走了。
不二站在岸上，双手抱胸，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吃瘪。
手冢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的身上浮现出耀眼的光芒，盘旋在头顶。
“才气焕发。”
他的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洪流——水的深度、折射率、鱼游动的速度和方向、木棍入水的角度和力道、水流的速度和阻力……所有变量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他在心中搭建了一个初步的模型。
然后，他动了。
木棍入水，角度精确到小数点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棍尖穿过水面，穿过水流，穿过折射造成的视觉偏差——
一击命中。
木棍尖端带起一条挣扎的鱼儿，鱼尾在空中疯狂地甩动，水滴四溅。
亚久津挑眉看着手冢手里的鱼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才气焕发……还可以这样用？”
手冢面无表情地把鱼扔进桶里，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——不是因为害羞，是因为他也觉得用“才气焕发”来插鱼有点过分了。但是，有效。
亚久津不甘落后。
他握紧木棍尾部，高高举起，然后——
重重地砸下去。
不是插，是砸。
木棍入水的瞬间，水花四溅，整条溪流矮了一大截。
巨大的冲击力把水里的鱼全部震了出来，几条鱼儿被卷上岸，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晕过去了。
亚久津把木棍往肩上一扛，看着地上那几条晕过去的鱼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不二走过来，弯腰捡起那几条鱼，扔进桶里。
然后他直起身，看着亚久津，脸上的笑容没变，但眼神变了。
“手冢。”
手冢看向他。
“才气焕发可不是这样用的。”不二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手冢冰山一样的脸上，泛起了一抹红晕。虽然很快就消失了，但那确实是红晕。
不二又转头看向亚久津。
“说了多少次了，不要整天只想着蛮力，多动动脑子。”
亚久津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头扭向一边。
“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训练，不要偷奸耍滑。”不二拍了拍手，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