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球,击中了——但方向偏了,球飞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。
手冢面无表情,继续击球。
第六球,命中,方向基本可控。
第七球,命中,方向精准。
第八球,他开始加力。
第九球,他加入了旋转。
第十球,他已经能像使用普通球拍一样使用这支钢铁十字线球拍了。
菊丸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:“手冢你……你这就适应了?”
手冢没有回答,继续击球。他的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一支只有两根线的钢铁球拍,而是一支普通的、用了几年的旧球拍。
亚久津“啧”了一声。
他不像手冢那样靠计算,他靠的是本能。
球拍在手里,他的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挥。几次失误之后,他的身体自动调整了角度和力道,然后——命中。
不是手冢那种“完全掌控”的感觉,而是更野性的、更直觉的。
他的身体知道球拍是什么,知道球是什么,知道该怎么把球打出去,不需要大脑去指挥。
菊丸看着这两个人,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打网球,天赋真的太重要了。
30分钟很快就过去了。
不二看了看手表,拍了拍手。
“时间到。来,我们测试一下。”
他走到球场边,指着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罐子。
“第一个,手冢,绿色。”
手冢走到发球线后,握着球拍,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绿色的罐子。
然后他动了。
击球的瞬间,一道黄芒从球拍上激射而出,网球精准地击中了绿色罐子。
罐子被带飞出去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落在场地外面。
没有热身,没有试球,一击命中。
“亚久津,蓝色。”
亚久津站到发球线后,握着钢铁球拍的手肌肉隆起,青筋暴起。他深吸一口气,挥拍——
球如炮弹般飞出,精准地击倒了蓝色的罐子。
罐子被撞得飞出去老远,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才停下来。
“大石,黄色。”
大石咽了一下口水,走到发球线后。他深吸一口气,挥拍——
球穿过了拍面,从两根线之间钻了出去,落在他脚边。
大石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菊丸,白色。”
菊丸咬着牙走到发球线后,双手握着球拍,用力挥出——
球打在拍框上,弹飞了。
“学长,黑色。”
大和笑嘻嘻地走到发球线后,挥拍——
同样失误,球穿过了拍面。
不二看着结果,点了点头,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“继续练。”
一连两天。
两天的时间里,众人被这支钢铁十字线球拍折磨得欲哭无泪。
每次训练完,手臂都会红肿起来。毕竟七八百克的铁家伙,挥上几百次,手臂的肌肉根本受不了。
菊丸每次练完都要抱着手臂哀嚎半天,大石虽然不嚎,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。
河村倒是没事,他的手臂本来就是铁打的。
手冢和亚久津的手臂也会红肿,但两个人都不吭声。手冢是天生不爱说话,亚久津是死要面子。练完了就默默地做拉伸,做完拉伸继续练。
菊丸有天晚上偷偷看到亚久津在房间里揉手臂,揉得龇牙咧嘴的,但第二天一早起来又跟没事人一样,继续挥拍。
“这两个人……真的是变态。”菊丸在心里默默地想。
但最让菊丸受打击的不是手臂疼,而是天赋的差距。
他练了两天,钢铁球拍的命中率勉强达到了五成。
大石跟他差不多,五成上下。
河村因为有提前练习的基础,命中率能达到七成。
乾的数据分析虽然帮了忙,但命中率也只有六成左右。
手冢呢?
手冢两天的命中率是——百分之百。
不是九成,不是九成五,是十成十。每一球都精准命中,每一球都力量十足。
亚久津稍微差一点,但也差不了多少。他的命中率大概在九成左右,偶尔会有一球打偏,但偏得也不多。
菊丸有一次偷偷问大石:“你说手冢和亚久津,他们俩是人吗?”
大石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“大概……不是吧。”
集训的最后一天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球场上,山风吹过来,带着松针的清香。
众人站在球场边,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那支钢铁十字线球拍。
两天的折磨下来,虽然手臂还是疼的,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——自己的控球力、力量、稳定性,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。
那种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进步的感觉,让人又爱又恨。
爱的是,你确确实实在变强。
恨的是,变强的过程太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