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箱打开的瞬间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菊丸伸手从箱子里拿起一支球拍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，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，从困惑变成震惊，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球拍？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不怪他。
球拍的拍框是钢铁的——虽然不常见，但好歹还能接受。
真正让人崩溃的是拍面——整个拍面上只有两条线，一横一竖，交叉成一个十字形。
两根线。
两根。
菊丸看了看手里的球拍，又看了看不二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球拍。他用力眨了眨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没有看错。
就是两根线，一个十字。
“这样的球拍真的能打球吗？”大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。
菊丸吃力地举起球拍，艰难地挥动了两下。
钢铁的拍框重得要命，他挥第一下的时候手腕就歪了，第二下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旁边的河村眼疾手快地接住了，不然拍子砸在地上肯定得砸出一个坑。
“这玩意儿也太重了吧！”菊丸甩着手腕，一脸痛苦。
“重？”河村接过球拍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还好吧。”
他说“还好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但菊丸看着河村手臂上鼓起来的肌肉，嘴角抽了抽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不二看着众人的反应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阿隆，给他们示范一下。”
“好嘞！”
河村一拿起球拍，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。
刚才那个憨厚的寿司店老板儿子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睛里冒着火焰的男人。
“Burning！！！看我的看我的！！！”
不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球，抛给河村。
“阿隆，红色。”
河村接住球，往地上一拍，球弹起来的瞬间，他的身体开始转动——不是普通的转动，是从脚底开始、经过膝盖、腰部、肩膀、手臂，最后传递到球拍的、一气呵成的旋转。
钢铁球拍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，击球的瞬间发出一声独特的响声——不是普通球拍那种清脆的“啪”，而是更沉闷、更有力量的“咚”，像是有人在敲一面铁鼓。
网球直飞出去。
场地上摆着几十个五颜六色的罐子，河村瞄准的是远端那个红色的。
球精准地击中了罐子。
但不仅仅是“击中”。
那个红色的罐子被猛烈的力道打得拦腰凹陷，整个罐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，然后从地上高高弹起，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，最后“啪嗒”一声落在众人脚边。
罐身已经完全变形了，扁得像一张饼。
“Yes！Baby！”河村兴奋地挥舞着拳头，脸上的表情狂热得像是在参加摇滚演唱会。
大石张大了嘴巴，半天没合拢。
“河村……你的力量也太强了吧？这么重的钢铁球拍，你竟然能轻易地挥动起来？而且控球力也进步神速……”
河村摸了摸后脑勺，憨憨地笑了一下：“嘿嘿，都是这几天练出来的。”
不二拍了拍手，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。
“好了，大家有30分钟时间熟悉钢铁十字线球拍。30分钟后，正式开始。”
他拿出球拍，一支一支地分发给众人。
菊丸接过球拍的时候，双手都在抖——不是怕的，是重的。
他咬着牙把球拍举起来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举杠铃。
大石接过球拍的时候也是脸色一变，差点没拿稳。
手冢接过球拍，面不改色，但仔细看的话，他的手指也微微用了力。
亚久津接过球拍，在手里掂了一下，嘴角一撇：“还行。”
乾推了推眼镜，面无表情地接过球拍，开始做挥拍练习。
大和接过球拍的时候吹了声口哨：“不错不错，有分量。”
众人散到场边的空地上，开始对着空气挥拍、对墙击球，试图在这30分钟里找到球感。
这个钢铁十字线球拍，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难用。
首先是重量。
普通的网球拍大概两百多克，这支钢铁球拍少说也有七八百克，挥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手腕的力量根本不够，必须用整个手臂的力量才能完成一次正常的挥拍。
其次是拍面。只有两根线，意味着击球点必须极其精准。稍微偏一点，球就会从两根线之间的空隙穿过去，根本打不出去。
菊丸对着墙打了十球，有六球直接穿过了拍面，两球打在了拍框上弹飞了，只有两球勉强打了回去，但方向完全不受控制，一球飞上了天，一球钻进了草丛里。
“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给人用的吧！！！”菊丸抓狂。
大石也好不到哪去。他的控球一向是强项，但面对这个只有两根线的球拍，他也是一筹莫展。
球不是穿过去就是打偏，偶尔打中了也是软绵绵的，完全没有力量。
河村倒是一脸轻松。他已经提前接触过这个球拍，早就适应了。每一球都稳稳当当地打在甜区，方向控制得精准到位。
乾在旁边默默地观察着，手里的笔记本已经翻了好几页。
他试着用数据分析这个球拍的击球规律，但数据收集了十几条之后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——这玩意儿的数据，根本不符合常理。
手冢站在场边，拿着球拍，闭着眼睛。
他在感受。
感受球拍的重量分布，感受拍面的弹性，感受挥拍时的空气阻力。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，把所有变量都纳入计算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，开始击球。
前三球，全部穿过拍面。
第四球，打在拍框上弹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