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球被高高打向天空，划出一道抛物线，然后——
“OUT！乾，1-0！”
不二的声音在场边响起。
球落在了界外，偏了大概一个球的距离。
但河村接到了。
在“飞瀑泄地”的第四球，他接到了。
乾愣愣地看着滚落脚边的网球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脑海里，数据在疯狂地更新。
河村的反应速度、移动速度、力量控制——全部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三球。仅仅三球，河村就适应了“飞瀑泄地”的速度和轨迹。虽然回球出界了，但这意味着什么，乾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这意味着，再打几球，河村就能把“飞瀑泄地”正常回击过来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乾在心里喃喃自语，“经过这次集训，阿隆不仅力量变大了，速度也变快了？”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球拍。
“嘿嘿！”
河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兴奋。
“真不赖啊，乾！你这招叫‘飞瀑泄地’是吗？不仅速度很快，威力也很大啊！”
他握紧球拍，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隆起，青筋像是蛇一样缠绕在手臂上。
“不过，大爷我——可不会认输！”
河村开始发球。
他把球抛起来，球拍挥下——发球的速度不算快，但力量十足。
球带着沉重的旋转飞向乾的半场。
乾弯腰向前，脚下发力，球拍精准地兜住了来球。
球在拍面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。
然后他用力打回去。
不错的发球。但这样的球，赢不了我。
乾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河村接住了回球。
他的双手握着球拍，手臂上的肌肉比刚才更加膨胀，整条手臂像是充了气一样鼓起来。
他的身体微微后仰，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。
然后——
“深海！”
河村怒吼着挥出球拍。
球拍与网球碰撞的瞬间，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——不是“砰”，不是“咚”，而是“轰”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球场上炸开了。
网球携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飞向乾的半场。
不是速度——速度不算快。
是重量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你站在海底，头顶上压着几千吨的海水，那种无处可逃的、被整个世界压在下面的感觉。
“轰！！！”
球落地。
平地起惊雷。
泥土地面被打出一个坑洞，烟尘高高飘起，碎石四溅。
乾站在对面，球拍举在半空，但球已经从他的身侧飞过去了。
不是他没有反应，是球落地的冲击波让他本能地偏了一下身体。
烟尘散去。
一颗黄灿灿的网球安静地卡在坑洞里，还在缓缓地旋转。
乾的嘴巴张得大大的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坑洞，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不是因为这球的力量——力量型的对手他见多了。
是因为河村的姿势。
那个姿势，乾见过。
双脚分开，重心压低，手臂伸展，击球的瞬间身体像弹簧一样旋转——
那是空手道的姿势。
河村隆，什么时候学会了空手道？
乾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闪过一道光。
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他的数据库里，河村隆的数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溃和重建。
而新的数据，比他预想的要可怕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