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村握着钢铁十字线球拍，站在球场上，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隆起，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热血战士。
他的呼吸很重，但眼神很亮——亮的像是有火在里面烧。
对面的乾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反着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比分是3:1，河村领先。
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比分。
河村的空手道式网球，在这几天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进化着。
他的步伐不再是单纯的网球步伐，而是融入了空手道的移动方式——重心更低，爆发更猛，变向更突然。
每一次移动都像是一次突袭，每一次击球都像是一次出拳。
这种打法的起源，要追溯到几天前。
那天晚上，不二找到河村，跟他聊了很久。
“阿隆，你想不想变得更强？”
“当然想啊！”
“那你要不要试试……把空手道融入网球？”
河村愣住了。
不二原本的想法是让河村去学“波动球”——那种石田银引以为傲的、能让对手球拍脱手的绝招。
但后来他仔细想了想，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波动球太依赖石田银的个人体质了。
那种从小在山里跟树对打的怪物，他的身体素质不是普通人能比的。
而且河村正处于身体发育期，贸然练习波动球这种对身体负荷极大的招式，很容易留下后遗症。
但不二又不想浪费河村的天赋。
河村隆这个人，平时憨厚老实，拿起球拍就像换了个人。
那种反差，那种燃烧自己的方式，是不二在其他人身上没有见过的。
所以他想到了空手道。
不是让河村去学空手道的招式，而是把空手道的发力方式、移动方式、甚至精神内核，融入网球。
河村听了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试试。”
几天的时间，河村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。
空手道的“三战立”、“骑立”等站姿被他改造成了网球的准备姿势，空手道的“正拳”、“里拳”被他转化成了正手和反手的击球动作。
他的网球不再是单纯的蛮力，而是有了章法，有了体系，有了灵魂。
此刻，站在球场上的河村隆，已经不是几天前的河村隆了。
“乾！”河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带着一种灼热的战意，“你的实力应该不止这样吧！”
乾没有回答。
他的脑海里，数据正在疯狂地崩塌和重建。
河村隆的数据模型，在这几天里被彻底推翻了。
力量、速度、反应、技术——所有数据都需要重新采集，重新分析，重新建模。
这需要时间。
“飞瀑泄地。”
乾再次发出那个如同瀑布倾泻般的发球。
网球带着千钧之势，呼啸着砸向河村的半场。
河村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他的脚下发力，身体如弹簧般弹出。
空手道的移动方式让他的启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，几乎是在球落地的瞬间，他就已经到了落点。
球拍挥出——
“砰！”
球被稳稳地回了过去。
乾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但他没有慌。
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——球拍倾斜45度，球速180，落点预测在左后场。
所有的数据在他的脑海里汇聚成一个精确的模型，然后他的身体根据这个模型做出了反应。
脚下移动，重心转移，球拍挥出——
一记精准的对角抽球，球擦着边线飞过，落在了河村的场地死角。
“15-30！”
不二在场边报分。
河村看着那颗滚远的球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这才对嘛！”
乾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闪过一道光。
三局。
他用了三局的时间，为河村建立了新的数据模型。
河村的速度提升了12%，力量提升了18%，反应速度提升了9%。这些数据看似不多，但放在网球场上，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飞跃了。
不过，够了。
乾的数据模型已经重建完成。从这一刻起，“情报网球”重新生效。
比赛继续。
河村依旧是那个燃烧的男人，每一球都全力以赴，每一球都像是要击穿球场。
但乾开始能够预判他的击球路线了，开始能够提前移动到落点了，开始能够打出让河村无法接住的刁钻角度了。
比分在慢慢地追回来。
3:2，3:3，4:3，5:3，5:4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