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村拼命地追着每一球,但他的动作开始出现了一丝迟滞——不是体力的问题,是节奏的问题。
乾的每一球都打在他最难受的位置,让他每一次击球都需要调整步伐,每一次挥拍都需要改变姿势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,喘不过气。
“Game,乾,6:4!”
不二的声音在场边响起。
比赛结束了。
河村弯着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地上,一滴一滴的,在红土上晕开。
乾走过来,伸出手。
“不错的比赛。”乾的语气很平淡,但嘴角微微翘着。
河村直起身,看着乾伸过来的手,苦笑了一下。
“乾,跟你打比赛真的太煎熬了。”
乾推了推眼镜:“我当这是称赞。”
“本来就是称赞。”河村握住乾的手,用力摇了摇,“不过下次,我一定会赢。”
“期待你的挑战。”
两个人握着手,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另一边的球场,比赛早就结束了。
手冢对阵大石——那场比赛几乎没有悬念。
大石虽然拼尽全力,但面对手冢的精准控球,他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。
比赛结束得很快,比分是多少菊丸没注意,因为他自己的比赛也开始了。
菊丸对阵亚久津。
这场比赛打得那叫一个惨烈。
菊丸靠着灵活的移动和出色的运动神经,勉强跟亚久津周旋了几个回合。
但亚久津的野兽本能在钢铁十字线球拍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可怕,他的每一次击球都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,像是要把球网对面的猎物撕碎。
菊丸拼了老命,最后还是输了。
不过输得不算难看——6:3,菊丸拿下了三局。
“下次我一定会赢你的!”菊丸躺在草地上,有气无力地喊着。
亚久津站在他旁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一撇:“等你先能站稳了再说。”
菊丸气得想爬起来跟他理论,但浑身酸疼得厉害,挣扎了两下又躺回去了。
很快所有的训练赛很快都结束了。
众人换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,在训练地附近转悠了一圈。
“这地方真不错啊!”菊丸看着周围的风景,忍不住感叹。
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,近处的溪流清澈见底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。
“是不错。”大石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相机,咔嚓咔嚓地拍着,“下次可以推荐给学弟们来集训。”
“别了吧,”菊丸一脸苦相,“这个集训强度,学弟们来了得哭着回去。”
大石想了想,觉得菊丸说得有道理,于是默默地放下了相机。
河村蹲在溪边,伸手撩了撩水。
水很凉,凉得他龇了龇牙。
乾站在一棵大树下,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
菊丸偷偷凑过去看了一眼,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和图表,看得他眼晕。
“乾,你在写什么?”
“总结这次集训的训练效果。”
“那你写完了能给我看看吗?”
“可以。”乾推了推眼镜,“不过你可能看不懂。”
“……你这句话就多余。”
手冢站在稍远的地方,双手抱胸,看着远处的山。
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,但眼神里多了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——是满足,还是放松?说不清楚。
亚久津靠在一棵树上,嘴里嚼着一根草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睡觉。
大和学长躺在草地上,翘着二郎腿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不二站在最前面,回头看了一眼这群人,笑了。
“好了,该回去了。大巴在等我们。”
众人收拾好东西,上了大巴。
车子发动,轻井泽的风景在车窗外慢慢后退。
菊丸趴在车窗上,看着那些熟悉的树、熟悉的山、熟悉的路,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舍不得。
这几天虽然累得要死,虽然每天都被折磨得欲哭无泪,但那种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的感觉,真的太棒了。
“下次再来吧。”大石坐在他旁边,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轻声说。
菊丸点了点头:“嗯!”
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回到了熟悉的东京。
青学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,菊丸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回来了!”
众人背着网球袋,走进网球部。
更衣室的味道、球场上的白线、墙上的标语——一切都那么熟悉,那么亲切。
“把用具放好就可以回去了。”不二说。
众人各自收拾好东西,把钢铁十字线球拍放回原位——菊丸放的时候双手都在抖,不是怕的,是重的。
“周日放假一天。”不二突然说。